他的速度极快,但那腹部带人脸纹路的黑蜘蛛仿佛预判了他的轨迹,竟朝侧方急速窜开——
它的移动甚至比陆溟还要快上几分。
陆溟心里清楚,这只便是人面黑腄蚃的首领。
若不解决它,麻烦只会更大。
事实上,即便解决了,后续也未必轻松。
视线中,那只黑腄蚃已跃上墓顶,节肢划动间,一张蛛网在呼吸间便已织成。
陆溟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咒。
他扭过头朝墓道方向吼:“散开!”
几道身影朝着石廊疾冲,但终究慢了半拍——那张从穹顶坠下的巨网已将他们全部罩住。
网丝黏腻如活物,越挣扎缠得越紧,连抬手都成了奢望。
陆溟眯起眼。
救他们?那正合了暗处那双眼睛的意。
他在心底对王胖子道了句歉,足尖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箭离弦般射向悬在岩顶的那团黑影。
鞋底擦过地面碎石,跃起的弧度已至极限,可指尖与那黑腄蚃腹部的距离仍差着半臂——就差那么一点,刀锋便能捅进甲壳缝隙。
“该死!”
落回地面的陆溟咬紧牙关。
方才那怪物甚至懒得躲闪,仿佛早算准他够不着。
他正要再试,一道沉冷嗓音截断动作:“踩上去。”
话音未落,黑金古刀已破空掷来。
陆溟再度腾身,足尖精准点中下坠的刀脊,借力二次跃起!金乌刀的寒光没入黑腄蚃躯干,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落地时预想的画面并未出现:没有垂死挣扎,只有几只拳头大小的幼体从伤口簌簌掉落,黏糊糊地在地面蠕动。
陆溟脊背一凉。
两种可能闪过脑海——要么是孕体受创早产,要么……那母体本就是孵卵的壳,幼崽破体才是真正的诞生。
若是后者,麻烦就大了。
他抄起黑金古刀, 交错挥斩,黏网应声碎裂。
五人接连挣脱,张起灵接回兵刃时,陆溟已压低声音催促:“走,别停。”
队伍鱼贯钻进墓道深处。
陆溟蹲下,将煤油泼在来路上,火折子擦亮的瞬间,橙红焰舌窜起,刺鼻的焦臭弥漫开来。
王胖子捂住口鼻,整张脸皱成一团:“这味儿比腐尸还冲!”
“少说两句。”
雪莉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若一开始就退回前室,哪来这些事?”
“现在倒会说了?”
王胖子啐了一口,“刚才杵着不动的是谁?”
雪莉杨还要反驳,却噎住了——确实是她愣神那半秒耽误了时机。
陆溟打断即将升腾的怨气:“吵下去才正中圈套。
设局的人要的就是我们内耗——”
“老陆!”
胡八一的声音突然从侧壁传来,“看这儿。”
他举着火把,光晕照亮石壁上一片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藤蔓的图腾。
纹路尽头,一道极窄的裂缝透着阴风,风里夹着细微的、类似甲壳摩擦的窸窣声。
陆溟瞳孔骤缩。
那些幼体……恐怕已经醒了。
陆溟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叫了过去。
他只能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抬脚朝那边走。
墙壁的缝隙里卡着个物件。
王胖子凑近瞧了半晌,突然嚷起来:“这玩意儿……瞅着眼熟啊!”
“少说两句。”
有人低声劝道。
“不是,你们自己看!这纹路,这弧度——”
雪莉杨蹲下身,指尖虚虚划过那物件的边缘。”是龟甲,”
她声音很轻,“而且只是一小片。”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可就邪门了。”
那个汪姓的年轻人这时也挤了过来,伸着脖子看。”几位,这会不会是……机关?”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抬手比划,“就是那种一碰就……”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片龟甲。
墓道里瞬间静得可怕。
陆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谁让你碰的?”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它好像……好像吸着我的手往那儿去……”
“放屁!”
王胖子吼声炸开,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子,“你 就是故意的!”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
那人被打得歪向一边,全靠王胖子拎着才没倒下。
第一拳没人拦,等王胖子第二拳要落下时,胡八一的手横了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