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嫌恶地咧了咧嘴,“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坦。”
“觉得恶心就对了。”
陆溟盯着那蠕动的阴影,“里头装的,大概和我们在云南山里见过的‘那种东西’差不多。”
王胖子一时没转过弯:“哪种东西?”
胡八一接过了话头,语气平淡地提醒:“浑身爬满虫子,会动的那具 。”
记忆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王胖子的脸色唰地变了,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当场呕出来。” !”
他骂了一句,看向陆溟,“你不是想说,这里头也塞满了那些鬼虫子吧?怎么走到哪儿都躲不开这些玩意儿?”
陆溟的刀刃划开那层半透明的外壳时,里面传出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牲畜。
“别……别杀我……救……”
“想活命就安静。”
陆溟的声音压得很低,刀尖停在对方喉结前半寸。
颤抖立刻止住了,只剩牙齿磕碰的细响。
王胖子凑近看了看那张憋得发紫的脸,鼻腔里哼出一声。
“跑得挺快的那位?现在倒知道怕了。”
胡八一从后面跟上来,手电光扫过地上蜷缩的人形。
“他怎么回事?”
“我们……刚到这儿就被裹住了……后面的事……记不清……”
断断续续的话让胡八一皱起眉。
人不会凭空丢了一段记忆,除非有东西把那段时间从脑子里挖走了。
“可能是被‘吃’掉了。”
陆溟擦着刀,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不只是记忆,连脑髓一起。”
光柱忽然晃到人蛹外壳的上端——一根暗红色的肉管正连着那人的后脑,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鼓动,仿佛在 什么。
王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还有救吗?”
“有。”
“怎么救?”
“让他死得利索点。”
王胖子噎住了,半晌才挤出话:“要是换我……”
“你不会遇到这种事。”
陆溟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四周黑暗,“我保证。”
胡八一拍了拍王胖子的肩,想说句轻松的话,却看见陆溟突然抬手示意安静。
人蛹里的身体正在抽搐,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窜动。
黑影比声音更快。
张起灵从侧面掠过去,刀光只闪了一瞬,那具身体就软了下去。
“你干什么!”
王胖子吼出来。
“已经开始变了。”
张起灵甩掉刃上的黏液,“再晚三十秒,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变什么?到底会变成什么?”
雪莉杨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两个字砸在地上:
“蛊人。”
陆溟和张起灵同时点头。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茫然。
“什么玩意儿?从来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
陆溟踢开脚边那根还在蠕动的肉管,“听过的人,多半已经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空气里飘起一股铁锈混着腐果的气味。
手电光边缘,另外几具人蛹正微微颤动,像即将孵化的卵。
王胖子还没接上话,那人又往下说。
“蛊人这东西,最早能翻到的记录是在西周。
那时候有位周王,打仗厉害,本事也大,手下服他,百姓日子也安稳。
本来挺好——可自从宫里来了个国师,什么都变了。
周王脾气越来越暴,从前还听听各方声音,后来谁劝都不理,独断专行。”
他停了一下,眯眼往暗处瞧了瞧,接着开口。
“外面渐渐有传言,说那国师是妖物。
后来国师被除了,周王却更疯了,甚至在朝堂上动过手……最后是一位将军制住了他。
人们这才看见,周王除了头、脖子和手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其余皮肤全成了树皮……那已经不算人了。”
“扯呢吧!”
王胖子嗓门提了起来,“我当听志怪故事呢!老陆,你这传闻能当真?”
“都说是传闻了,信不信随你。”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成,你接着说。”
第贰佰贰拾捌章 自暗处垂落的影子
“后来周王被葬了,葬在哪儿没人清楚。
我猜……应该离这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