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什么够?老胡!要是真触发了要命的玩意儿,咱们今天全得埋在这儿!”
胡八一没松手,只是看着他。
王胖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狠狠一甩胳膊,松开了衣领。
那人瘫坐在地,手自然也离开了龟甲。
陆溟想扑过去按住,已经迟了。
四周传来齿轮咬合、机括转动的细响,咯啦啦的,由远及近。
陆溟心里骂了句脏话,全身肌肉绷紧,视线扫过每一寸墙壁和地面。
什么都没出现。
但寂静比声响更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两侧的墓道壁开始簌簌抖动,砖石崩裂、塌陷,烟尘弥漫。
只有他们脚下站立的这一小块地方,纹丝不动。
王胖子盯着那迅速被碎石堵死的来路和去路,喉结又动了一下。”老陆,”
他声音有点干,“咱们……是不是被关在这儿了?”
陆溟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弥漫的尘土,听着碎石滚落的余音。
“也许有路。”
过了几秒,他才说。
王胖子立刻扭过头,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什么路?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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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溟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确实想不出任何可行的主意。
寂静在狭窄的通道里弥漫,只有呼吸声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从脚下深渊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几道手电光柱徒劳地扫向两侧深不见底的黑暗,光束的边缘迅速被浓墨般的黑吞噬,什么也照不出来。
每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像风干的皮革,一种不祥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比周围的岩石更冷更硬。
雪莉杨将身体探出边缘,只看了片刻便缩了回来,那片黑暗仿佛有重量,拽着人的视线和心神往下坠。”老陆,”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把绳索固定好,我下去探路。”
“杨 ,”
陆溟立刻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几个男人还站在这儿喘气呢,轮不到你冒这个险。”
“陆溟,”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片划过,“收起你那套。
这里我体重最轻,由我下去是最合理的计算,不是吗?”
“理是这么个理,但我不同意。”
陆溟斩钉截铁,“我去。”
他话音未落,王胖子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一捆绳索的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上,粗声粗气地接口:“胖爷我压阵最合适!就我这身板,稳得像座山,你们在下头怎么折腾也拽不动我。
我在上头拉着,保险!”
“胖子,解下来。”
陆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
王胖子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满脸困惑地看向他。
这安排有什么问题?
陆溟没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那个汪姓男人。”胖子你力气是够,但拉着绳子磨手心也疼。
有更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汪兄弟,麻烦你在上头搭把手,如何?”
被点到的人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听陆爷安排。”
“行!”
王胖子一边嘟囔着解开自己腰间的结,一边瞪着眼睛对那人说,“胖爷我可盯着你呢,要敢耍半点花样,第一个收拾你!”
绳索很快在那人腰间系紧。
王胖子在前方拽住绳索,试了试力道,陆溟这才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深吸一口气,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滑去。
下落的过程比预想的短得多。
不过几次心跳的工夫,靴底就触到了坚硬的平面。
竟然这么浅?陆溟心头刚掠过一丝意外,甚至来不及庆幸,破空之声便撕裂了寂静——
一道黑影带着金属的寒光直扑面门!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抽出背后的刀,金铁交鸣的刺耳响声在狭小空间炸开。
挡开第一击的瞬间,更多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密集如暴雨!黑暗里看不清箭矢的来路,只能凭风声和直觉挥刀格挡,刀刃与箭镞碰撞的火星在黑暗中短暂地照亮他紧绷的脸。
饶是他身手敏捷,也渐渐左支右绌,一道凉意擦过手臂,衣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拉我上去!”
他朝上方吼道,声音在岩壁间碰撞回荡。
顶上立刻传来绳索收紧的摩擦声和用力的闷哼。
他被快速向上拖拽,箭矢擦着靴底和身侧飞过,钉入岩壁的咄咄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