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我们该动身了。”
“走。”
众人很快踏入了那条幽深的甬道。
正如王胖子先前描述的那样,这条通道与他们来时钻过的盗洞、还有那段未完工的侧道截然不同。
脚下铺着整齐的青石板,早先那种夯土路面的粗糙感已消失无踪。
单从这规整的砌工就能看出,长眠于此的主人绝非寻常百姓。
王胖子蹲下摸了摸冰凉的砖面,扭头咧嘴笑道:“老陆,你说要是能搬几块这青石板出去,是不是也能换点酒钱?”
“理论上可行。
但没人会替你背这些石头——它们不值钱。”
“哎,瞧你这小气劲儿!就帮我捎一块出去试试呗?万一走运了呢?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就宽裕了?”
“他不帮你带是明智的。”
雪莉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种青石料市价不高,一块顶多抵得上你怀里揣件小玩意儿。
费那力气做什么?”
一听这话,王胖子立刻打消了念头。
带小物件他自己就能解决,根本不必劳烦旁人。
他朝甬道深处张望片刻,目光又落在两侧墙壁上:“那这汉白玉的墙呢?成色这么纯,打磨成珠子手串总行吧?”
“确实可以。”
陆溟的声音很平静,“但不会有人买。
就算真有人买了——在墓穴里浸润了这么多年,积了太多阴寒之气的东西,对佩戴者没好处,反而容易招病。
你不想背上害人的名声吧?”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
这话在理。
都说玉能养人,可人也得养玉。
玉石会沾染人的气息,反过来也会影响佩戴者。
要是真把古墓里的玉器流出去害了人,这罪过他可担不起。
“算了算了,咱们再往里探探,里头肯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说完便率先朝前走去。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枯木林。
那些树干早已失去生机,树皮泛着惨白,不知在此静置了多少年月。
王胖子咂了咂嘴:“要我说啊,古人有时候是真不懂珍惜好东西。”
“怎么?”
“你瞧,香樟、紫檀、绿檀、青松……现在市面上这些木料哪样不是抢手货?他们就随便堆在这儿烂掉?”
“也许墓主人原本想在墓室里培育这些树木。”
雪莉杨轻声道。
“不可能。
墓主人又不是傻子——没阳光的地方种树,能活才怪。”
“这倒也是。
但现在我们怎么办?穿过去吗?我总觉得……那片枯树林里藏着什么东西。”
“胖子。”
陆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记得我刚才提醒过你什么吗?”
王胖子浑身一僵,立刻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王凯旋那张圆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神色,声音压低了些:“陆哥,头一回……能不能就饶了我这回?下次再犯,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可以了,走吧。”
陆溟打断他,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王凯旋立刻咧开嘴,肩膀也松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胡建军朝幽暗的前方望了片刻,转回头说:“其实他说的未必全错。
我也感觉这条道不太对劲。”
“你怎么跟他一个毛病?”
陆溟瞥了他一眼。
“嘿!”
王凯旋顿时嚷起来,“姓陆的,你这话几个意思?”
胡建军没理会王凯旋,只是看着陆溟:“我明白你的考虑。
但这条通道给我的感觉很怪……或许还有别的路。
要不我们再——”
“就这里。”
陆溟抬了抬下巴,指向地面,“看见那些痕迹了么?有人已经替我们探过路了。”
胡建军蹲下身,仔细辨认着泥土上凌乱的印子。
确实有人既然那些人能过去,风险应该可控。
他站起身,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向前。
大约走了十分钟,身后突然爆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陆溟猛地转身——王凯旋的外套被一根横生的枝杈牢牢勾住了,整个人正狼狈地往后拽。
“看着点路。”
陆溟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无奈,“这种地方也能挂住?”
“我真没看见!”
王凯旋一边扯着衣服一边急道,“刚才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