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你没糊弄我吧?真在这附近?”
陆溟点了点头。
书里写过这一段,他心里有数。
正说着,旁边另外两只被悬在半空的人蛹忽然剧烈地扭动起来。
王胖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去!”
陆溟扬声回了一句,手却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目光锁死前方。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陆溟没再出声,但注意力始终没离开那团蠕动的阴影。
骤然间,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一道扭曲的轮廓猛地扑近,仿佛下一秒就要撞到他面前。
可紧接着他就认出来了,冲过来的根本不是怪物,而是先前那个汪家领头的。
那人踉跄扑到陆溟脚边,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错了,陆先生!不……陆爷!求您救我这次,我发誓,往后绝不再背叛您,什么事都听您的!”
陆溟歪了歪头,嘴角扯起一点弧度。
“你说的话,我还能信么?”
“陆爷,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带人往外跑……我以为出得去,可这一路上的东西,我一样都对付不了……对不起,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王胖子在旁边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问胡八一:
“听他那意思,前面还有别的?”
“嗯,恐怕不简单。
不然不至于吓成这样。”
“那咱们过去……会不会也碰上?”
“现在说不准。
等到了,自然清楚。”
“但万一——”
“没有万一。
到了就知道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还想出声,胡八一已经转身走向另一侧,停在那个沉默的身影旁。”你怎么看?”
他压低声音问,“眼下这局面,下一步怎么走?”
“换作是我,不会多管闲事。”
对方语气里听不出起伏,“但决定权在你。
救,还是不救,你说了算。”
胡八一垂下视线,看向脚边那个不住发抖的人。
与同伴的冷淡截然不同,他眉宇间拧着的犹豫几乎能滴出水来。
地上那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嘶声道:“胡先生,求您……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往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全听您的吩咐!”
“再试一次?”
胡八一抬起眼,向身旁的人征询。
那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你。”
话音未落,他已动手解下那两具裹着厚茧的躯壳。
背包被拉开,一只小铁罐不知从哪个夹层里摸了出来。
透明的液体泼洒在茧壳表面,空气里顿时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正要摸索火源,一只修长的手已无声无息递来一支燃着的纸捻。
“谢了。”
纸捻脱手,触到浸透液体的茧壳瞬间腾起一团蓝焰。
火舌贪婪地舔舐,包裹着茧壳噼啪作响。
不到半个钟头,地上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余烬。
望着那层薄灰,先前求救的男人脸上浮起一片死寂的哀戚。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溟这时才扯了扯嘴角:“若是刚才你没跪下,或是他没心软,现在你也该躺在那里了。”
“是我糊涂……我认错……”
“等等,”
王胖子拧着眉头 来,“这玩意儿总不会是自己变成这样的吧?”
“不是自己变的。”
回答的是地上那个男人。
王胖子眯起眼睛:“不是?难道还能从天掉下只大蜘蛛,把他们裹成这副鬼样子?”
男人用力点头。
王胖子脸上顿时写满荒谬:“你真当胖爷我没长脑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是真的!我真的看见了……那只蜘蛛,和之前陆爷弄死的那只几乎一样大,一样……”
一只手掌忽然按上王胖子的肩。
陆溟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没说谎。
那东西确实出现过。”
王胖子倒抽一口冷气:“那玩意儿……该不会还在附近吧?”
“说不准。
也许正听着我们说话呢。”
“别吓我啊老陆,我胆子可小——”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响起一片细碎的摩擦声。
那声音密密麻麻,仿佛无数节肢动物正擦过岩壁,由远及近。
王胖子浑身一颤,猛地扭头看向胡八一:“这什么动静?你听出来没?”
“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