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坚硬,表面粗糙,分明已经生长了有些年头。
他仔细检查了周围的岩壁和地面,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移动的痕迹。
也许只是光线太暗,王凯旋没留意吧。
他松开手,准备转身。
就在这一瞬,他的右脚踝骤然一紧。
低头看去,一截暗褐色的藤蔓不知何时从石缝里钻出,正死死缠住他的小腿。
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正随着收紧的动作微微蠕动。
“有意思。”
陆溟反而笑了笑,“还真有不怕死的。”
他手腕一翻,那把暗金色的 已握在手中。
刀光划过,藤蔓应声而断。
断裂处喷出一股粘稠的汁液,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类似铁锈的腥气。
几乎同时,极细微的呜咽声从岩壁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活物在 。
“听见了么?”
雪莉杨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带着明显的紧绷。
陆溟原本以为是自己幻听。
他缓缓点头:“听见了。
你怎么想?”
“立刻离开。”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倒是想再留一会儿。”
“你疯了?”
雪莉杨上前一步,手电的光柱在他脸上晃了晃,“这地方明显不对劲。”
“就因为不对劲,才可能藏着好东西。”
陆溟的语气很平静。
“好东西”
三个字让王凯旋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视线在陆溟和幽深的通道之间来回移动。
想要,又怕。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撕扯,让他一时僵在原地。
陆溟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怕的话,可以先跟他们走。”
老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怂吗?只是这地方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五个人同时仰起脸。
数不清的藤蔓正从各个方向朝他们上方聚拢,两侧高耸,中间凹陷,不像要压下来,倒像托着什么物件。
王胖子眯起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老陆,这架势……是不是有点邪门?”
“怎么讲?”
“说不上来,就觉得上头肯定有东西。”
陆溟沉默了片刻。
书里没写过这段。
他掂了掂手里那把刀,突然扬手掷了出去。
刀锋划过空气,削断了四周所有藤蔓,只留中间那片空处。
五个人不约而同退开半步。
重物坠地的闷响过后,那东西现了形。
乍看像只鸡。
菜市场里最常见的那种。
“老陆,前些天咱们不是瞧见有人卖染色的小鸡崽吗?”
王胖子盯着那东西,声音压低,“你说要是那种小鸡崽能养大,会不会就长成这样?”
“难说。”
胡八一答得含糊。
眼前是只大公鸡,羽毛染得花里胡哨,尾羽更是七彩斑斓。
好看是好看,可出现在这种地方,谁都觉着诡异。
雪莉杨端详片刻,轻声说:“会不会是……凤凰?”
“杨参谋,你脑子进水了吧?”
王胖子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却愣了愣。
凤凰本该是金足彩羽,这点倒对得上。
可谁真见过凤凰呢?但要说这就是凤凰,他怎么也不信。
“确实不是凤凰。”
陆溟接话道,“真长这样,世人早该疯了。”
胡八一往前挪了半步:“那这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
但我要找的就是它。”
“老陆,你没开玩笑吧?”
王胖子瞪圆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两只鹅呢?”
“好像被汪家人顺走了。”
“你要鹅干什么?”
“随便问问。”
陆溟说完便朝那东西走去,伸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从掉下来到现在,它一直没动,连挣扎都没有。
王胖子盯着这只非鸡非凤的玩意儿,眉头拧成了结:“老陆,这 到底怎么回事?”
陆溟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没发出声音。
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响动毫无预兆地挤进了他的意识。
那声音很尖,带着挣扎的意味,像是什么被捆住的东西在叫嚷。
他立刻抬起眼,四下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