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
陆溟问。
王胖子干咳两声,试图把声音稳住:“怕?哪能啊!我这是……是谨慎!万一你估摸错了,咱们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错不了。”
陆溟的视线扫过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就算真惹上麻烦,那也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我?”
王胖子的脸瞬间僵住,五官挤成一团,像是想反驳,又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一旁的胡八一赶紧 来,拍了拍王胖子的后背:“老陆,少说两句!胖子胆子再大也禁不住你这么吓,真吓出毛病来,谁扛他出去?”
陆溟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我没吓他。”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抬脚就迈进了那片黑暗里。
王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跺了跺脚,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胡八一摇摇头,紧随其后。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混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酸腐气息。
走了没多久,前方隐约传来窸窣的响动。
三人放慢脚步,手电光柱交错着探过去——然后,全都定在了原地。
光斑 ,趴着个东西。
灰扑扑的,只有巴掌大,蜷缩在那里微微颤动。
王胖子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转向陆溟,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老陆……你确定?就这……这小不点儿?刚才那动静是它弄出来的?”
“是它。”
陆溟答得干脆。
王胖子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
如果真是这东西,那陆溟先前说的“能对付”
简直谦虚过头了。
可他怎么提前知道的?王胖子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头,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陆溟脸上瞟。
“别瞎琢磨。”
陆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该让你们知道的,我自然会说。”
王胖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道理他懂,可直觉却拉扯着他,总觉得陆溟还藏着别的什么。
寂静在狭窄的通道里蔓延,只有几道粗重的呼吸声。
陆溟忽然朝那灰影抬了抬下巴:“胖子,你去处理。”
“我?”
王胖子瞪圆了眼,“你认真的?就这么个小东西……要不,咱把它带出去算了?说不定……有点研究价值?”
“没必要。”
王胖子撇撇嘴,心里嘀咕陆溟下手太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伸出手,想用两根手指把那小东西捏起来。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灰扑扑的背脊时,那东西猛地弹起!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
一声脆响,剧痛瞬间从王胖子的食指炸开。
他“嗷”
一嗓子缩回手,只见指尖已经血肉模糊,骨头似乎都露了出来。
“ !”
王胖子疼得冷汗直冒,捏着受伤的手指,声音发颤,“这玩意儿牙口怎么这么毒?”
“早告诉过你,不能留。”
陆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自己不信。”
这话陆溟确实说过。
王胖子咬着后槽牙,看着地上那重新蜷缩起来、仿佛人畜无害的小东西,一股混杂着后怕和憋闷的火气,堵在了胸口。
陆溟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对着身旁那个敦实的身影说道:“记着,从这种地方带活物出去,准没好事。”
“得,听你的就是了。”
对方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陆溟便也沉默下来,只听见金属铲子划过空气的闷响,随后是某种细小骨骼碎裂的轻噗声。
处理完那点意外,一行人继续在阴冷的甬道中移动,脚下的尘土被踩出沙沙的声响。
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
初看之下,这殿堂气派非凡,四壁隐约有彩绘的痕迹,石柱粗壮。
但多看几眼,便能察觉出异样——那些雕刻大多只有粗糙的轮廓,不少石料边缘还留着未打磨的棱角,穹顶的图案只完成了一半便突兀地终止。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仓促投入使用的、未完成的气息。
“陆哥,”
那敦实的男人用手电光柱扫过四周,光束在未完成的壁画上跳动,“这地方……怎么瞧着不对劲?跟咱们往常钻的那些个完整体面的冥殿,不太像一回事。”
“哪里不对劲?”
陆溟反问,目光却未离开那些残缺的雕刻。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