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眯起眼,仔细打量了片刻,才开口:“你的感觉没错。
这就是个没彻底建完的地方,凑合着用了。”
“不能吧?”
男人凑近一根石柱,摸了摸上面的凿痕,“瞅着家伙什儿都齐备啊。”
这时,另一个一直在观察四周环境的人走了过来,他的视线掠过那些未完工的细节,接过话头:“陆溟说得对。
我猜,是当初修建的时候,发现了问题——这底下,恐怕早就躺着另一位了。
两处墓穴叠在了一块儿,后来者只好草草收场,将就着用。”
“嗬!合着是两位爷抢一个坑?”
敦实的男人咂咂嘴。
观察者点了点头,手电光指向幽深的黑暗:“从地势上看,此处藏风纳水,群山环抱,是上佳的眠床。
若能安稳落葬,后代若非自寻祸端,福泽绵长并非难事。”
“好家伙!”
敦实的男人眼睛亮了起来,“那……从这儿,能通到原先那位正主儿的‘家’里不?”
“必然能通。”
观察者的语气很肯定,“若非挖到了别人的地盘,这工程也不会戛然而止。”
听到这话,敦实男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搓着手道:“这就妥了!这下咱们可算找着门路了。
杨 ,咱们事先说定的,那龙骨天书归你,别的零碎儿,可就是咱们兄弟的彩头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稍远处传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放心,我只要天书。
其余之物,与我无关。”
“嘿嘿,痛快!”
敦实男人转向另外几个一直沉默跟在后面、动作略显僵硬的身影,“几位,别干站着瞧热闹啊,搭把手,找找路。”
那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分散开来。
他们心中并非没有疑虑,从进入此地开始,这队人的种种言行就透着古怪。
但此刻,任何多余的疑问都不能宣之于口。
在这深入地下的封闭空间里,生命轻如尘埃,消失得无声无息并非难事。
他们毫不怀疑,若有人多嘴,那个叫陆溟的男人会有无数种方法让麻烦永远闭嘴,远比简单地处理掉一具躯壳更为彻底,且不留丝毫让人逃脱的缝隙。
一段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流逝。
终于,那个敦实的男人快步折返,压抑不住的兴奋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找着了!真让我给摸着了!那条墓道,用的全是汉白玉,规制手法跟这半成品屋子完全两码事!里头那位,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咱们这回真要撞大运了!”
他凑近陆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期待,“陆哥,等见了真佛,你那宝贝袋子……借我使使?我也想捎点像样的‘纪念品’出去。”
陆溟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里头是圆是扁还没见着,你就惦记上分东西了?”
“我这不是信你嘛!”
男人咧着嘴,“你肯来的地方,哪回让兄弟们空手过?”
“哦?”
陆溟眉梢微动,“这么信我?”
“那可不!我现在对你,那是一百个放心!”
男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陆溟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被手电光照亮的、泛着温润光泽的汉白玉墓道入口。
王胖子那份毫不迟疑的信任,落在陆溟眼里,算得上一种便利。
但他那个从不示人的储物之处,本意并非用来替旁人搬运物件。
指尖在膝头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还是应承了。
这姓王的,贪图的无非是钱财。
若能借他的手带些东西离开,往后这胖子怕是赶都赶不走了。
陆溟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视线转向身旁:“东西,我可以帮你带出去。
不过胖子,你是不是也该应我一件事?”
“老陆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这身板能扛住的,绝无二话!”
“待会儿,把嘴闭紧。
多一句废话,我就少拿一件。”
“那咱先定个数?十件怎么样?我多吭一声,你就扣一件,成不?”
十件?
陆溟扫了一眼意识里那片虚空,闲置的格子还多得很。
除去自己可能用得上的,匀出十个给这胖子,并非难事。
他点了点头。
王胖子此刻绝不会料到,这好不容易求来的允诺,最终会因他自己管不住舌头,而让陆溟连一件都没替他带出去。
当然,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陆溟抬起眼,望向通道前方昏暗处:“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