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给你处理？”

    陆溟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语调里听不出情绪，“疼就对了。

    不疼才麻烦。”

    “啥意思？”

    王凯旋撑着墓墙站稳，砖石表面湿冷的触感透过衣物渗进来。

    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开口：“那只豹人差点和你融为一体。”

    “融……合？”

    王凯旋愣住，这个词让他脊背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分明，骨节粗大，分明是双人类的手。

    张起灵难得地继续解释：“那东西的源头不在我们这个世界。

    它会慢慢侵蚀宿主，最后把人变成空壳。”

    他顿了顿，补上后半句，“一具还能走动的空壳。”

    墓道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等等。”

    陆溟突然打断沉默，他的视线在两侧墙壁间来回移动，“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道在转？”

    胡八一正要反驳，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汪家那伙人从拐角处涌了出来，为首的中年男人脸色发青：“这地方不对劲。

    墙在动。”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陆溟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们停在这儿是等你们？”

    对方尴尬地别过脸。

    就在这时，王凯旋猛地跳起来：“操！什么东西缠我脚！”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条暗紫色的触须正从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紧紧箍住他的脚踝。

    那东西表面布满吸盘，此刻正一张一合地蠕动着。

    陆溟冲过去的瞬间，触须突然松开，像退潮般缩回砖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凯旋盯着自己脚踝上那圈泛红的勒痕，喉结上下滚动：“那……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

    陆溟答得干脆。

    “你怎么啥都不知道！”

    王凯旋几乎要跳脚。

    胡八一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地砖上残留的黏液，凑到鼻尖闻了闻：“腥味很重。

    像海货。”

    “难不成是海里游上来的？”

    王凯旋顺嘴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陆溟却点了点头：“有可能。”

    这个反应让王凯旋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陆溟了——越是轻描淡写，越是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张起灵忽然蹲到他脚边，两根手指按在那圈红痕上。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

    “小哥你别这么看我。”

    王凯旋声音有点发颤，“直接说吧，我扛得住。”

    墓道深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无数条湿滑的东西正在砖石底下蠕动。

    墙壁上的火把光影开始摇晃，不是风吹的那种晃，而是整个空间在缓慢扭转时造成的错觉。

    汪家人纷纷拔出武器，背靠背围成圈。

    胡八一摸出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