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钱没实实在在揣进怀里,他这心就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他那点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陆溟瞥了他一眼,心里了然,没说什么,转身拿起屋里那部老式电话,拨了个号码。

    没过多久,大金牙就揣着个布包来了,里头是整整齐齐的三千块现钞。

    “陆爷,这趟出门用钱的地方多,我先给您备上这些。

    要是不够,您言语一声,我立刻再回去取。”

    “够了,金爷。

    您这真是雪中送炭。”

    陆溟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

    大金牙咧开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金牙:“够用就好。

    出门在外,身上多备些,总归踏实点。”

    后来这一路上,他们确实遇到了不少需要花钱打点的地方。

    除去答应给李春来的那份,剩下的两千,到最后竟一个子儿也没能剩下。

    幸亏雪莉杨身上还另备了些,否则,他们恐怕真就困在路上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几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填肚子,便登上了前往李春来家乡的长途汽车。

    车厢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味。

    整整三天,他们都在颠簸中度过。

    终于挨到下车,王胖子第一个跳下来,狠狠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可算到了!这一路,连口水都不敢多喝,憋死老子了!咱赶紧的,找个地方,好好祭祭五脏庙!”

    “还……还不行。”

    李春来忽然在旁边小声插话。

    王胖子扭过粗壮的脖子,瞪着他:“又咋了?为啥还不行?”

    李春来没吭声,只是抬起手臂,指向远处。

    那里,一条浑浊宽阔的河水,正沉默地横亘在灰黄色的土地上,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而刺眼的光。

    雨势渐浓,河面泛起浑浊的泡沫。

    王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嗓门压不住急躁:“还得蹚水?这鬼天气!”

    李春来只是点头,没接话。

    先前路上听人说,连日暴雨冲垮了好几处码头。

    王胖子拧着湿透的衣角嘟囔:“要不找个地方歇脚?等天晴了再说。”

    陆溟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李春来。

    钱已经备下了,但他没全掏出来——得防着这人半路变卦。

    他早把话挑明:事情办妥,报酬一分不少;要是耍花样,半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王胖子见李春来光点头摇头不吭声,火气窜了上来:“你倒是放个响屁啊!跟那位似的,三棍子闷不出句话!”

    他朝旁边瞥了一眼。

    张起灵原本靠在树旁,此时缓缓直起身。

    王胖子喉结动了动,后背莫名发凉。

    他还没见过这位真动怒的模样,可光是想象就够他腿软——真要动手,十个自己捆一块儿恐怕也招架不住。

    “那什么……我就随口一嘴。”

    王胖子干笑两声,往后退了半步,“您要是听着不顺耳,捶我两拳出出气?”

    张起灵没应声,只递过来一道没什么温度的眼神,便转开了脸。

    陆溟望向河岸另一头。

    记忆里,下游该有个荒废的小码头。

    船是破旧了些,风浪天行船也确实冒险。

    可眼下除了赌一把,没别的路。

    “往那边走。”

    他抬手指向芦苇丛生的方向,“如果没记错,那儿应该能找着船。”

    说完看向李春来,“对不对?”

    李春来又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纳闷这人怎么知道,但既然对方先提了,自己也省得解释。

    一行人踩着泥泞往河滩深处去。

    不过一刻钟光景,那片简陋的渡口便出现在视野里。

    天光愈发昏暗,云层压得很低。

    零星几个船工正在收缆绳,眼看就要收工。

    陆溟接连问了几人,都被摆手拒绝。

    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抽出两张纸币举在手中:“谁肯送我们过河,这钱就归谁。

    嫌少可以再加,价钱好商量。”

    那叠钞票让几个船工都愣住了。

    平日载客过河不过挣个块儿八毛,这数目抵得上大半月的收入。

    可看看天上翻滚的乌云,谁也不敢接话。

    钱就在眼前晃着,偏偏没命去赚——几张脸上都憋出青白交错的颜色。

    这时,一个叼着烟杆的老船工从棚子里踱出来。

    他眯眼打量陆溟手里的钞票,烟锅在船帮上磕了磕:“当真?送过去就给这些?”

    “当真。

    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