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手,“你就给句实话,值钱不值钱?”
“要是就这么原样出手,恐怕卖不上价——这年头谁在家里摆口棺材?可要是找巧匠改改,做成别的大件儿……”
大金牙顿了顿,伸出五指,翻了两翻,“那价钱就不好说了。”
王凯旋没立刻接话。
他当然懂:真遇上识货的主,这整料的价值远非改制后的物件能比。
如今手头宽裕,倒也不急。
他摆了摆手:“老金,那你帮着牵个线。
有合适的买主再说,我不等钱用。”
“胖爷要是不急,那最好不过。”
大金牙压低声音,“这东西若碰见懂行的,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又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
“十万?”
“往千万上走,只多不少。”
王凯旋倒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吓人。
陆溟看他们谈得差不多了,才转向大金牙:“你今儿过来,不单是为了看这东西吧?”
“确实有点事。”
大金牙擦了擦额角,“前些日子有个人找到铺子里,指名要见你们。
我问什么事,他也不肯细说。
我怕误了正事,就给安排在附近客栈住下了——这不,一听说你们回来了,赶紧过来递个话。”
陆溟皱了皱眉。
这不对劲。
记忆里不该有这一出。
忽然有什么碎片闪过脑海——是了,那段被跳过的情节,那个本该出现的人。
“那人是不是姓李?”
他问。
“陆爷认识?”
大金牙有些意外,“确实姓李,叫李春来。”
王凯旋一下子从棺材边直起身:“老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号人了?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陆溟瞥他一眼,“我认识谁还得先跟你报备?”
“不是那意思,”
王凯旋抓了抓后脑勺,“就是觉得怪……你咋会认识这么个人?”
“说来话长。”
陆溟望向院门外灰蒙蒙的巷子,“等见着了,说不定你们也觉得眼熟。”
王凯旋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脸上的困惑却没散。
陆溟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叫李春来的人。
大金牙被要求在前面引路,他爽快地应了声。
没过多久,几个人便到了招待所。
大金牙熟门熟路地走到里侧一间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等了半晌,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探出身的人缩着肩膀,眼神躲闪,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