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倒了,里面的燃料泼洒出来,在肉壁上烧出一片焦黑。
火焰 了这东西,收缩的节奏骤然加快,肉壁向中心挤压过来。
“往上!”
陆溟指向头顶。
那里原本是封闭的穹顶,此刻却在肉壁蠕动中裂开一道缝隙,隐约能看见上方石结构的边缘。
雪莉杨甩出飞虎爪,钩住一道石梁,试了试承重后开始攀爬。
王胖子紧随其后,动作因腿上的伤而显得笨拙。
陆溟留在最后。
他砍断几条试图缠上绳索的触须,在肉壁合拢前的瞬间跃起,抓住绳索末端。
下方,那张人形棺已经被涌动的胶质物彻底吞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还在缓慢下沉。
攀上石梁后,三人趴在边缘向下看。
整个墓室现在成了一锅沸腾的肉粥,丹炉、锁链、散落的工具,所有东西都在被消化吸收。
人形棺的位置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时,喷出一股混着骨屑的褐色浆液。
“所以……”
王胖子喘着粗气,指了指下面,“那玩意儿就是献王?”
“是他的椁。”
陆溟纠正道,“棺在里面,椁在外面——只不过这椁刚好是活的,而且饿了上千年。”
雪莉杨盯着逐渐恢复平静的肉海,忽然说:“如果这整个空间都是椁,那真正的墓室在哪里?”
陆溟没有回答。
他正看着石梁延伸的方向——那里,肉壁与石结构的交界处,裂开了一道狭窄的、向深处延伸的缝隙。
从缝隙里吹出的风带着尘土味,而不是 的气息。
王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咧了咧嘴,水泡在嘴角裂开:“还继续?”
“来都来了。”
陆溟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粘液的衣襟,“而且,你觉得这东西会放我们原路返回吗?”
下方,肉海表面泛起涟漪。
一道道新的褶皱正在形成,像舌头般卷向石梁的底部。
撞击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石粉簌簌落下。
雪莉杨收起飞虎爪,检查了剩余的装备:“酸液还有两瓶, 三管,照明弹五发。”
“省着点用。”
陆溟走向那道缝隙,“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
缝隙很窄,只能侧身通过。
石壁冰冷粗糙,与身后那团活肉的触感截然不同。
王胖子挤进来时抱怨了一句什么,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成模糊的回音。
走了约莫二十米,前方出现微光。
不是火把或照明弹的光,而是某种柔和的、仿佛从石壁内部渗出的莹白色。
空气里的尘土味逐渐被另一种气味取代——陈旧纸张混合着干花,还有极淡的、类似檀木的香气。
陆溟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安静。
微光中,能看见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 有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一只敞开的木匣。
匣子里铺着褪色的丝绸,丝绸上躺着一卷竹简。
竹简被一道从顶上落下的光柱照亮,光柱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石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任何装饰或陪葬品,朴素得与外面那个疯狂的 椁格格不入。
雪莉杨从陆溟肩后望去,呼吸微微一滞:“那是……”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答案。”
陆溟说,“但通常这两者没什么区别。”
他迈步走进光柱。
竹简上的字迹
太岁堵在眼前,尸蛾还在外头扑腾翅膀。
陆溟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他和身边那位姓张的自然有脱身的法子,可另外三个人呢?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压得低而稳:“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都别离我和他太远。”
“老陆,你这话说得我心里直打鼓……到底要出啥事儿?”
“先别问。”
陆溟朝那尊巨大的青铜炉子抬了抬下巴,“胖子,把里头清干净。
你们几个,连同小哥,都进去。”
一直沉默的人忽然开口:“你呢?”
陆溟扯了扯嘴角,没多少笑意:“我得办点事。
可能有点麻烦,所以你得看着他们。”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别担心,我能脱身。”
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边传来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
四个人,四把工兵铲,在炉膛里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