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接下来咋整？”
“把炉子挪到门边，进去，别出声。”
“我的老天爷！你该不会听了我的胡话，真打算拿我们炼什么玩意儿吧？”
陆溟连眼皮都懒得抬：“要你的命，用不着这么费事。”
胖子噎住了，讪讪地闭了嘴。
沉重的青铜器皿被缓缓推到石门内侧，四个人依次钻了进去。
胡八一从炉口探出头，压低嗓子喊：“好了！”
陆溟没应声。
他手里的长刀映着幽暗的光，刀尖小心地探向那具紧裹着献王的、宛如人形的棺椁。
刀锋贴着边缘游走，剥开粘连的、不知名的物质。
不过片刻，棺盖被彻底掀开。
棺内的尸身显露出来。
那张脸称不上多么俊美，但在王侯之中，已算得上周正。
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几乎违背常理的完好程度——千百年的光阴，竟似乎未曾在这具躯壳上留下应有的痕迹。
胖子在炉子里倒抽了一口冷气。
几乎同时，一种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在陆溟颅内直接响起：
【主墓室确认。
奖励：无名玉牌，精力灌注。
】
【目标遗骸确认。
奖励：古越剑器。
】
陆溟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献王尸身上——那些刚刚还不见的黑色斑块，正以惊人的速度浮现、扩散。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腐烂的金属混着甜腻的腥气，猛地窜进鼻腔。
他离得最近，那味道几乎成了有实质的屏障，令人作呕。
他强忍着，视线飞快扫过尸身。
没有陪葬的玉器，没有金印。
忽然，他注意到 的右手——五指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僵硬发白。
在那里。
他掰开那只冰冷僵硬的手。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五枚颜色暗沉、近乎漆黑的铜钱。
就是它们了。
将铜钱攥入自己掌心，陆溟不再停留，转身朝石门处的青铜炉快步走去。
脚踝处传来冰冷的触感。
陆溟低头时，那张布满深色斑痕的面孔几乎贴着他的鞋面。
即便经历过无数凶险，他脊背仍掠过一阵细微的颤栗。
“咯咯……拿了东西……就想走？”
嘶哑的声音像是从腐朽的腔子里挤出来的，“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他说话了！献王他——”
惊呼被厉声截断。
“闭嘴！”
王胖子立刻捂住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惹恼陆溟，后果他不敢想。
胡八一忽然感到背后掠过一丝气流。
不对——身后本该被人形棺严实挡着，那些尸蛾根本透不过气来。
他猛回头，只见棺椁侧面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外面有什么东西正窸窸窣窣地往里挤。
“陆溟！这边不对劲！”
陆溟闭了闭眼。
怕什么偏来什么。
玄铁钱刚到手，本打算立刻离开这鬼地方——毕竟脚下踩着的可能是个蜕了皮的肉芝，活没活过来谁也说不好。
可现在看来，这东西不仅活着，而且醒得正是时候。
地面开始龟裂。
细密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这怎么回事？”
王胖子盯着裂缝，声音发紧，“老胡，这底下是什么？”
“我哪知道！”
胡八一攥紧手电，光束在晃动的裂缝间跳跃，“现在唯一可能清楚的，大概只有陆溟。
可他——”
他瞥向那个被枯手箍住脚踝的身影。
陆溟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杨参谋，都这时候了，您就别卖关子了！”
王胖子转向雪莉杨，额角渗出汗珠，“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雪莉杨沉默了几秒。”你们听过……尸洞么？”
“埋死人的洞？”
“不。”
她摇头，语速很快，“是一种传闻。
巴黎圣母院地底据说曾有一个——能吞噬万物的尸洞。
后来为了镇住它，才在上面建了教堂。”
王胖子喉结滚动。”您开玩笑的吧？”
雪莉杨没回答，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王胖子的脸白了。”要真是那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