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或许不能。”
杨 转过头,水光在她瞳仁里晃动,“但献王一定相信,自己死后能踏进这道门。”
胡八一撇了撇嘴,腮帮的肌肉绷紧又松开。
“古籍里提过两样东西。”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瀑布,“尘珠和飞鸟羽。
前者已在献王手中,后者……”
她顿了顿,“应当也找到了。”
“飞鸟羽?”
胡八一皱起眉,“那又是什么?”
“传说中凤凰落下的羽毛。”
“那不还是和凤凰有关?既然都要找凤凰,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杨 摇了摇头。
那些古籍里的字句像缠在一起的丝线,理不出头绪。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和你说不清。
我去那边看看。”
水帘后方藏着石阶。
被水流冲刷了不知多少年,阶面已磨出光滑的弧度,再往深处,隐约能瞧见人工凿刻的痕迹。
她抬手示意,陆溟便踩着潭边的卵石靠过来。
“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阶边缘的刻纹,“献王墓的入口。”
“能确定?”
“我们早就在墓中了。
前面或许是主室,或许不是。”
陆溟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但不过去,永远不知道答案。”
胡八一抓了抓后脑勺:“你们这话绕得我头疼。
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不是,存心折腾人是不是?”
“折腾你有什么好处?”
杨 已经朝潭边走去,“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过去?”
陆溟凝视着那片清澈的水面。
过于透明的水体往往藏着错觉,深浅、距离、水下的暗流,都可能在人踏入的瞬间露出另一副面孔。
他沉默着,水声在洞穴里反复回荡。
潭水的深度难以估测,贸然涉足恐怕会引发未知变故。
陆溟凝视着那片幽暗水域,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王胖子瞥见他绷紧的侧脸轮廓,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从前倒没觉着你心思这么浅。”
王胖子用鞋尖碾着地面的碎石子,“眼下这模样,活像在琢磨过去之后该如何收场。”
陆溟肩胛处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当真如此明显?”
“再明显不过。”
王胖子话音未落,却见那道身影已踏入水中。
冰凉的触感顺着小腿爬升,不过数步距离,浑浊的水线已漫至胸肋交界处。
陆溟划动手臂向前游去,水体深处的黑暗如同墨汁般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