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我能运走棺材了?”
“信!怎么不信!”
对方搓了搓手,喉结滚动,“那往后下地宫……能捎点热食不?这些天啃的那些干粮块,嚼得我腮帮子都发酸。”
“嫌贵可以不吃。”
“就是贵才憋屈!花大价钱买罪受,这理儿上哪儿说去?”
雪莉杨别开脸,没接话。
就在这时,陆溟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撞进黑暗里两点幽光。
那对瞳孔在石壁拐角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站住!”
他吼出声的同时已经蹿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胖子的惊呼:“杨参谋!他看见什么了?”
脚步声在墓道里撞出回音,“怎么跟点了炮仗似的?”
“不知道。”
雪莉杨的声音隔着石壁传来,“但他不会无缘无故追出去。”
“可我这心里头老发毛……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
短暂的沉默。
雪莉杨没有答话。
她确实没察觉到视线,但空气里浮着某种粘稠的异样感,像蛛网拂过皮肤。
她眯起眼睛,试图从昏暗的光线里分辨出什么。
青砖地面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
那具原本横躺的尸身突然折成了直角——脚掌踏实地,躯干却向后反弓,脊椎弯出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弧度。
张起灵比所有人都快。
他掠过去的残影带起风,靴底重重踹在那东西胸口。
“哐当!”
陆溟留下的长刀从尸身怀里滑落,在砖石上弹跳两下。
诡异的笑声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
“咯……咯咯咯……”
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互相碾磨,钻进耳膜里激起一片寒颤。
王胖子朝着墓道深处扯开嗓子:“老陆!别追了!家里进贼了!”
不到六十秒,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溟重新出现在火光范围内,手里攥着一块织物。
那织物织着繁复的几何纹样,色彩鲜艳得刺眼,靛蓝与赭红交织出沙漠民族的风格,与墓室阴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头巾哪儿来的?”
王胖子凑过去摸了摸布料边缘,“质地倒是不错。”
陆溟没回答,反问道:“刚才喊我做什么?”
王胖子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肉浪颤动。
他转向陆溟,声音压得又急又低:“老陆!刚才那玩意儿……它蹦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扭着粗壮的脖子,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四周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