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瞧着两人斗嘴,嘴角弯了弯。
这时胡八一忽然压低声音:“棺里那东西……好像动了。”
他眯着眼,语气不太确定,“也可能是我眼花了。”
“不是眼花。”
陆溟接过话。
棺中封存的并非寻常尸骸。
献王记载里的第三重劫数,是那人自愿选择的道路——为了所爱之人甘愿化作不腐不灭的怪物。
可悲的是,当他真的成为那副模样后,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恐惧与厌弃。
最终,爱人死在他手中。
故事的后半段更显阴森:那具僵尸吸干了女子的血肉,又剥下整张 。
献王发现后将其囚禁,单凭昆仑神木棺显然镇不住它,应当还施了别的禁制。
陆溟忽然想起张起灵先前异常的神情。
他转头望去,未及开口,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
陆溟盯着那具被血泥封住的尸身,语气平缓:“献王用的不是寻常法子。
他取了自己的血,混上前两世棺中的 ,才把它镇在这儿。”
“等等——”
王胖子嗓门忽然拔高,“那得是血亲才能启封吧?”
“你从哪儿听来的?”
陆溟转过脸看他。
王胖子抓了抓后脑:“早年认识个人,提过几句。
说古时候有些地方确实用自家祖棺里的东西封尸。
不过我跟那人也没多熟,都好些年没音信了。”
胡八一插话进来:“你什么时候结交了这样的朋友?我竟一点不知道。”
“你当兵那阵子的事了。”
王胖子干笑两声,“现在连他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陆溟没再接话。
他记忆中确实有个对僵尸极为了解的人物,但那是另一段虚幻的故事,与眼前这座墓应当无关。
他吸了口气,朝棺内扬了扬下巴:“再等片刻,你便能把它搬出来了。
搬出来之后,它应当不会再起尸。”
……
“老陆,就算你现在说它不会动,我也不敢伸手啊。”
王胖子盯着棺内,后背一阵发凉,“这也太瘆人了。”
“那这口价值不菲的棺椁,你是不打算要了?”
王胖子当然想要,可此刻他确实犹豫了。
陆溟也不催他,只淡淡道:“机会只此一次。
要不要,你自己决断。”
“行!”
王胖子一咬牙,“但话说在前头——要是这棺材带不出去,你那屋子可就归我了。
我搬进去住,你可别反悔。”
“带不出去,房契直接过给你。”
王胖子这才伸手去搬那具尸身。
死人总是格外沉,他憋得额角青筋凸起,几乎使上了全身的力气。
陆默看不下去,上前搭了把手。
两人合力将尸身抬出棺外,缓缓搁在地上。
就在它触及地面的刹那,那双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王胖子猛地一颤。
他见过不少起尸的粽子,却从未遇过这样凶戾的眼神。
方才雪莉杨瞪他时的目光与这相比,简直算得上温和。
“—— !”
过了好几秒,王胖子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盯着那具尸身,但它除了睁眼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又僵持了一会儿,王胖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老陆,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刚才放得不平,把它惊动了?”
“或许吧。”
陆溟应道。
王胖子撇撇嘴,索性不再深究:“得,就当是我手笨。
现在棺材里头清得差不多了,你总该告诉我,到底打算怎么把它运出去了吧?”
陆溟从怀里掏出那只磨损的锦囊,手指在布料表面虚划几道弧线。
他侧身挡住旁人视线,肩胛骨抵住石棺边缘发力——棺木在接触他后背的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随身空间的格子里多出四枚暗下去的标记。
还好剩余的空格足够多。
他在心里估算着容量,视线扫过地面残留的凹痕。
那具占据整面墙体的阴沉木棺椁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青砖上多年积压形成的轮廓。
四张脸同时凝固了表情。
姓王的男人凑近两步,盯着那只不过巴掌大小的布袋:“陆哥,这玩意儿……真能把那么大的物件吞了?”
他用指节敲了敲自己掌心,“不合常理啊。”
“祖上传下来的。”
陆溟将锦囊收回衣襟内侧,“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