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西方传说里,不也有类似的存在么?”
陆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比如,那些惧怕日光、以血为食的夜行生物?”
提到这个,雪莉·杨点了点头。
她确实听过不少相关的乡野奇谈。
但那些故事里的怪物,通常独来独往,充满野性的自主,与“听从命令”
相去甚远。
她吸了口气,墓穴里阴冷的空气 着喉咙。”那眼前这位……会不会也是……”
“可能性存在。”
陆溟的视线落回棺内,“但现在下结论还早。
至少目前,它很安静。”
他朝墓室另一侧扬了扬下巴,“我让胖子去处理周边,是因为他应付这类状况有些经验。
吃点小亏或许难免,但护住自己周全,他应该做得到。”
话音刚飘过去,王凯旋的吼声就炸了过来,在石壁间撞出回音:“姓陆的!你他娘挖坑专等着我跳是吧!算盘打得噼啪响,连几步路都给我安排明白了!”
“手上的活儿别停。”
陆溟头也没回,声音平稳,“答应你的东西,出去就给你。”
“呸!这玩意儿要能带出去,我王字倒过来写!”
“倒过来?”
陆溟终于侧过脸,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不还是原来那样么?”
雪莉·杨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关节。
清理工作接近尾声。
散落的陪葬品被归拢到一旁,最后只剩下那具平躺着的躯体,暴露在众人晃动的光线里。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沉色泽,紧贴着骨骼,仿佛一层鞣制过的皮革。
王凯旋举着工具,犹豫着,迟迟没落下。
胡八一这时走到他身侧,肩膀碰了碰他。”搭把手?”
“还得是老胡!”
王凯旋立刻来了精神,嗓门都亮了些,“比某些光动嘴皮子的强多了!”
两人刚要动作,一个平静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截住了他们:“别碰。”
“哎哟!”
王凯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家伙差点脱手,“小哥!您老人家要么不吭声,一开口就专挑这种时候!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棺内,并未看他。”不吓你。”
王凯旋在心里嘀咕,这话比直接吓唬他还让人发毛。
“你们刚才,”
张起灵继续问,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没碰到它吧?”
“碰了呀!不碰怎么清它边上的零碎?”
王凯旋答得理所当然。
张起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像结了一层霜。
王凯旋看着他表情变化,自己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了一下,咽下并不存在的唾沫。”小哥……我就……轻轻挨了一下,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不确定。”
“您能别这么说话吗?”
王凯旋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有啥事,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陆溟此时迈步走了过来。
他手中那柄形制奇古的 微微转了转,刃口在冷光下流过一丝暗金般的微芒。”胖子,退后。”
他站到棺椁前,挡住了王凯旋的视线,“这里交给我。”
王凯旋如蒙大赦,赶紧往后挪了几步,嘴里嘟囔:“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陆溟没理会那人的讨饶,握着刀走向棺椁。
刀尖没入尸身胸膛的刹那,墨汁般浓稠的黑血喷涌而出,溅起的高度几乎齐腰。
几人疾步后退,仍有些许污迹落在衣角。
“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提醒?”
雪莉杨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她低头看向自己外套上斑斑点点的污渍——若只是寻常脏污倒也罢了,偏偏那液体散发着腐肉般的腥臭。
她索性扯下外衣扔在地上。
旁边传来夸张的倒抽气声:“杨参谋您这是……使不得啊!这儿可站着四个大男人呢!”
话音未落,陆溟的呵斥已经砸了过来:“胖子!”
说出口的人自己也觉不妥,却收不回了,只能僵在原地。
雪莉杨转过脸,目光像冰锥子似的扎过去。
那人被盯得发毛,干咳两声:“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张嘴没把门!您大人大量,饶我这回?”
“再听见这种混账话,”
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咬得清晰,“我就让你永远做不了男人。”
“别啊!我这还没娶媳妇呢!”
“那就打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