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哭出来,我怕是得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墓室内部比之前见过的都要空旷。
四壁萧然,只有角落阴影里蜷缩着一具孤零零的棺椁。
这与前两处墓室棺椁居中摆放的格局截然不同。
陆溟的目光扫过那片角落,一种模糊的不安感像水底的暗流,缓缓漫上心头。
雪莉杨靠近他身侧,声音很轻:“你也觉得不对劲?”
“嗯。”
他应道,“但还没想明白关键。”
“看上面。”
胡八一突然出声,手指向上指去。
众人抬头。
在距离地面足有十余丈高的穹顶之下,一口棺木被粗大的铁链悬吊在半空。
自下而上望去,细节难以辨清,唯独那棺木表面反射着晦暗光线所成的色泽——一种沉郁而确凿的金黄。
王胖子用力眨了眨眼,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那是……金的?真是一整口黄金打的棺材?这得用掉多少金子?要是能弄出去……”
“你的问题太多了。”
陆溟收回仰望的视线,看向他,“一个一个来,我该先答哪个?”
王胖子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串低笑。”最后一个问题,你答了就行。”
“这些金子全换成现钱,数目确实不小。”
“嘿嘿,那我肯定得琢磨怎么弄出去。”
“胖子,你兜里装的还不够多?”
有人插话道。
“钱嘛,谁嫌烫手?”
王胖子搓着手掌,眼角的纹路堆得更深了。
雪莉杨抬起视线,望向墓室顶部悬挂的阴影。”眼下该操心的,是怎么把那东西弄下来吧?”
她话音落下,王胖子脸上的喜色瞬间冻住。
他肩膀垮下来,声音里掺进苦味:“哎,您这话戳心窝子了。
看着是值钱货,可……可它根本弄不下来啊!”
“都先退出去。”
陆溟的声音截断了叹息。”我来处理。”
听见他要动手,王胖子几乎要跳起来。
他咧着嘴快步退出门外,脚步声在甬道里撞出回音。
等墓室只剩自己,陆溟抽出那柄暗金色的刀。
腕部一振,刀身化作一道弧光向上掠去。
他原以为要费些周折,没想到束缚棺椁的铁链脆得像枯枝。
刀刃划过,断裂声清晰可辨。
陆溟嘴角微动。
斩断三处连接,沉重的黑影便直坠而下。
他侧身闪避。
轰隆——
棺椁砸落,激起的尘灰像一场昏黄的雾。
王胖子第一个冲进来,可待他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呸!还以为能捞笔大的,这黑乎乎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胖子,这木料若带出去,或许比黄金更稀罕。”
“啥?比金子还贵?您没唬我吧?”
王胖子瞪圆了眼。
雪莉杨摇头:“这种事何必骗你。
若我没认错,这是昆仑神木。”
昆仑神木?这名字让他想起精绝古城里那具长着嫩芽的棺椁。
可眼前这块木头光秃秃的,毫无生机。
“您真没看走眼?能确定?”
“不会错。”
她的语气毫无犹疑。
陆溟与胡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底浮起同样的困惑。
“按理说,若是那种木头,总该有点芽苗才对。
这上面什么也没有。”
“看下面。”
雪莉杨用脚尖点了点棺椁底部,“看了便明白。”
底下是先前让王胖子吃过亏的金色物质。
他撇了撇嘴,嘟囔道:“这不就是那坑人的金粉吗?”
“那不是粉。”
“不是粉还能是啥?树根不成?”
王胖子蹲下身,鼻尖几乎贴到地面。
片刻之后,他倒抽一口凉气。
棺椁并非直接落地。
它与石板之间,隔着约半指宽的缝隙。
几缕细微的、近乎透明的金色脉络从木料底部钻出,稳稳托住了整副棺体。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指向那截从泥土里突出来的深色根须,声音里掺着砂砾般的质疑:“扯淡呢……树根能有这本事?从上头砸下来,就算是个活人,也得给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