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路还长，何必非跟这口棺较劲？东西总归还能遇上别的。”

    “那不一样！”

    王凯旋突然拔高声音，“这可是头一回！再说了，我偏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说着，竟从背包里掏出一只泛着暗金色的碗，咬咬牙，弯腰探向棺内。

    舀起的液体浑浊发黑，在碗沿拉出细丝。

    他动作僵硬，每一次倾倒都别开脸去。

    大约过了很久，棺底才渐渐显露——那并非木板，而是一层深褐色的、近乎膏状的沉积物，黏腻厚重，裹着几片碎布和骨渣。

    王凯旋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挖起一勺，凑到眼前细看，脸色骤然发青。”底下……底下该不会是……”

    他声音发颤，没说完就猛地把碗摔在地上。

    金属撞击石面的脆响在墓室里回荡。

    “谁爱弄谁弄！”

    他后退两步，胸口起伏，“这 就是存心折腾人！”

    “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选的。”

    陆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雪莉杨弯腰捡起那只碗，指尖抹过碗沿的污渍。”我来吧。”

    “别！”

    王凯旋几乎是抢着夺了回去。

    他瞪了陆溟一眼，又看了看棺内，最终啐了一口，重新蹲下身去。

    腐质一层层被清出。

    雪莉杨忽然停下动作，转向陆溟：“你觉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最底下会是那种东西？”

    陆溟的手指划过棺木边缘的刻痕，触感并非木质的温润，而是某种类似骨质的冷硬。

    他收回手，在衣角蹭掉指尖沾着的暗色粉末。”这不是安眠的容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这是培育的器皿。”

    雪莉·杨的视线从那些诡谲纹路上抬起，眉间蹙着不解。

    她听清了每个字，但字句背后的含义却沉在浓雾里。

    “古代有种行当，专与亡者为伍。”

    陆溟换了个说法，语速放慢，仿佛在挑选合适的词汇，“那些人寻找特定条件的 ，用秘法炮制，意图让死物重新活动。

    被选中的，多是生前便不干净的角色——手上染过血，行过劫掠之事的。

    一旦成功，那东西便只认施术者为主，纵使前方是熔岩火海，也会听命往前冲。”

    他顿了顿，鼻腔里呼出一股短促的气流，“但十次尝试，九次落空，反噬自身、丢掉性命的养尸人，历代都不缺。”

    “人死如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