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分量可不轻,少说几百斤往上,它就这么……顶住了?”
“基本属实。”
雪莉杨的回应简短,像一块抛出去的石头。
胖子用力晃了晃脑袋,后颈的肉跟着颤了颤,满脸都写着拒绝相信。
她没理会他的表情,接着往下说,语速平稳:“昆仑神木的根系,承重能力超出常理。
几万斤的东西压上去,它连形都不会变。
更特别的是,这东西生长不需要日光。
正因为稀有,它的价码早就翻上了天,比等重的黄金还要高出不止十倍。”
王胖子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转向雪莉杨,声音压低了,却绷得紧紧的:“杨大 ,这话……当真?不是拿我逗闷子?”
“我从不拿这种事说笑。”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胖子先是下意识地摇头,随即猛地顿住,脸上的肉绷紧了,冲着雪莉杨的方向提高了嗓门:“哎!你这话几个意思?什么叫跟我似的?胖子我怎么了? 什么 人怨的事儿了?”
“ 人怨倒谈不上。”
雪莉杨的目光扫过周围阴湿的岩壁,“只不过,只要墓里头有点亮眼的物件,你冲得比谁都快。”
“这不废话吗!”
王胖子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不下墓摸金,我跑这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的破地方喝西北风?我图什么?图这儿凉快还是图这儿清净?”
“胖子,收着点。”
胡八一插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制止的意味。
“老胡!”
王胖子立刻调转了火力,眉毛几乎竖起来,“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什么叫收着点?这是收着点就能过去的事儿吗?啊?”
“够了,胖子。”
陆溟的声音插了进来,不高,却让空气静了一瞬,“你先别嚷嚷,听我说完。”
王胖子腮帮子鼓了鼓,到底还是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气。
陆溟看着他脸上那副憋屈又强忍的模样,开口道:“胖子,就算这东西真值那个价,你怎么把它弄出去?扛着?拖着?”
这话像根针,轻轻一扎,王胖子脸上那股不服气的劲头瞬间漏了气。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是啊,带不走,再值钱也是白搭,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看他肩膀耷拉下去,陆溟才继续:“我有个法子,能帮你把这木头弄出去。
不过,里头的东西,得你自己动手,一件不落,全清出来。
干不干?”
“老陆,”
王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你没给我下套吧?”
陆溟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不信?那算了。”
“信!我信!”
王胖子立刻扑过来,差点抓住陆溟的胳膊,“清空里头是吧?胖子我拿手!这就干!”
话音没落,他已经拽着胡八一的袖子往那棺椁的方向扯。
雪莉杨的视线从棺木粗糙的表面移开,落在陆溟脸上,带着审视:“你真能带出去?这东西可不小。”
“能。”
陆溟回答得干脆。
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个颜色发暗的小布袋,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绣着的纹路被岁月啃噬得模糊不清,针脚处泛着陈旧的哑光。
雪莉杨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那布袋和陆溟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疑问明明白白。
陆溟嘴角弯了弯,没解释。
他当然有办法——系统给的储物空间,无声无息,谁也察觉不了。
路上捡的这个旧锦囊,不过是个幌子。
他心里清楚,想让王胖子心甘情愿出力,就得给他点实实在在的甜头。
眼下这甜头,就是棺椁里头那些即将被搬空的位置。
棺盖被移开的瞬间,一股 的酸臭混着土腥味猛地冲出来。
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后退半步,捂住了口鼻。
王凯旋皱着眉凑近棺沿。
昏黄的光线下,黏稠的液体几乎淹没了棺底,一具人形轮廓半浸在其中,表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反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扭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陆溟:“你早知道里头是这副德行,才撺掇我动手的,是不是?”
陆溟没放下掩鼻的手,只朝棺内抬了抬下巴:“现在收手也来得及。
不过先前说好的那份,自然就作罢了。”
王凯旋的脸皱成一团。
他盯着棺材,又瞥了眼陆溟,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搓着。
胡八一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