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洲的档案馆里见过类似记载,东方古国存在让尸身局部抗腐的巫仪。
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副白骨四肢,“若真是用了那种方法,手脚不该是这般模样。”
“不,你推测的方向没错。”
陆溟盯着那截金色的颈骨,声音冷硬,“他用的就是你说的法子。
手脚的皮肉,恐怕不是自然烂掉的,是被人用特别的手段,活生生剔下来的。”
“呵……呵呵……”
一阵干涩嘶哑的笑声从那张完好的嘴里挤出来,像砂纸磨过石板。
男尸——或者说,那颗连着骨头的头颅——缓缓转向陆溟,抬起一只白骨手掌,五指张开。”我的物件,”
它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带着陈年积尘的腔调,“该还我了。”
话音未落,陆溟腰间那根从不离身的鎏金短杖猛地一颤,竟自行脱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那只白骨掌中。
王凯旋眼都红了,心疼得直跺脚:“放你祖宗的屁!老陆揣了多久的东西,到你嘴里就成你的了?明抢啊你!”
“本就是我的东西。”
头颅微微偏转,暗金色的眼珠映着矿灯幽光,“如何到了你们手里,我不追究。
如今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照你这歪理,胖爷我还说这整座山都是我的呢!”
一直紧绷着脸的陆溟,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
王凯旋正火冒三丈,瞥见这笑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老陆!你乐什么?胖爷我替你出头,你倒看起热闹了?”
“没,”
陆溟摇头,眼底那点笑意未散,“就是突然觉得,论起吵嘴架,你确实是一把好手。
能把死人再气死一回。”
王凯旋一听,胸膛立刻挺了起来,那点恼怒瞬间被得意冲淡:“那是!平时那是让着你们,懂不懂?”
旁边的胡八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凉飕飕地扔过来一句:“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喘就喘,胖爷我吨位在这摆着,喘得实在!”
王凯旋梗着脖子回嘴。
一直凝神戒备的雪莉杨,被这没头没脑的斗嘴逗得“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抿住嘴,摇了摇头。
墓室里凝重的恐惧,似乎被这短暂而荒诞的插曲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脚下漫上来,王胖子刚转身迈步,鞋底就像被浇铸在了石板上。
他挣了挣,纹丝不动。”老陆!”
他声音发紧,“脚底下有东西拽着!”
陆溟没回头,目光定在对面那张青灰的脸上。”你要的已经给了。”
他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禅机,留下。”
陆溟垂眼看了看掌中那只色泽沉暗的木鱼。
系统提示音始终沉默,这东西便不能离手。”若我不留呢?”
那张脸的阴影深了几分。”不出此地。”
雪莉杨忽然打了个寒噤,手臂上泛起细密的疙瘩。
墓室里的空气正一寸寸冻结,呵气成霜。”怎么……突然这么冷?”
“贫僧只能动手了。”
话音未落,那道影子已扑至面前。
陆溟侧身让开的幅度很小,几乎只是衣角拂动。
影子扑空,顿了一瞬。”你……怎能躲开?”
陆溟扯了扯嘴角。”躲不开,我站在这儿是等死么?”
他手腕一翻,那柄暗金色的 从袖中滑入掌心,分量沉甸甸的。”冲我来。
赢了,东西你拿走。
碰他们——”
他刀尖微抬,“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了。”
影子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嗤笑。”狂妄。”
“名字还叫陆溟,这点狂妄总该有。”
胡八一在几步外盯着陆溟的侧影。
有些东西不对劲。
不是招式或气势,而是这个人周身透出的那股劲儿——像绷得太紧的弦,隐隐透着不属于此地的锐利。
可他说不上来。
权杖破风的闷响骤然逼近。
陆溟没退。
直到杖影几乎贴上鼻尖,他才抬臂迎上。
金铁交击的锐响炸开,火星在昏暗里迸溅了一瞬。
“要打,”
陆溟手腕压着那股传来的蛮力,声音却松着,“就痛快些。
我时间不多。”
影子喉中爆出低吼,第二杖已携着更沉的势头拦腰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