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一看见那台阶,整张脸立刻垮了下来:“怎么又是这玩意儿!这献王老儿到底有多喜欢台阶?下来是台阶,上去还是台阶!他怎么不干脆把自个儿的棺材直接搁台阶上算了?”
“胖子,”
雪莉杨忽然轻声接话,“你怎么能肯定,献王的棺椁……就不在这些台阶的某处呢?”
王凯旋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杨参谋,您这话……是开玩笑的吧?”
“不是玩笑。”
雪莉杨的语气很平静,“我们谁也不知道献王的棺椁究竟在哪里。
既然发现了这么多台阶,那么推测棺椁可能安置于台阶某处,也是一种思路。”
“而且,”
胡八一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边缘,“献王所求乃是飞升。
飞升,必然要向上。
所以,棺椁位于更高处的台阶上……可能性不小。”
王凯旋张了张嘴,半晌才嘟囔道:“我刚刚真是随口胡诌……被你们俩这么一说,我后背都发毛了,好像那棺材真就摆在上头等着似的。”
就在这时,胡八一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梯’的传说?”
传闻的真伪无从考证,只是曾听人提起过——当飞升的契机降临时,天梯会垂落至应劫者面前。
攀上那道阶梯的人便能脱离凡尘,而紧随其后向上攀登者,亦可同登彼岸。
“胡爷,这话可当真?”
有人插嘴道,“照这么说,我要是跟着爬上去,岂不也能成仙?”
众人被这不着边际的话逗得发笑。
说话者耸了耸肩,摊手道:“瞧气氛太闷,说个笑话罢了。
诸位可别真把我当成耍宝的。”
原本没人往那处想,经他这一辩白,反倒显出几分刻意。
有人清了清嗓子:“走吧。
上头究竟有什么,亲眼看了便知。”
队伍跟着他逐级向上。
不过数十级台阶,一条幽深的甬道便横在眼前。
见到通道,方才说笑的那位眼睛亮了起来。
“总算……不用再爬这没完没了的石阶了。”
“是啊。”
领头者低声应和。
在甬道中行进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
“这是在戏弄人么?”
有人嘟囔,“刚走完台阶,又来座桥?”
桥——
领队脑中忽然闪过记载里的三座桥。
它们被称作三世桥,对应着渡劫者必经的前三生轮回。
据说欲要飞升之人,须先历尽三世劫难,尝遍人间苦楚。
踏过石桥。
桥的尽头果然分出三道岔路,各通向一座更窄的桥。
“一座不够,还要再来三座?”
领队转头问道:“你可听过三世桥?”
“那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
“传说走过这三座桥,便能看见一个人前三世的景象。”
“啥意思?”
“往前走,自然明白。”
说完,他率先踏上最左侧的桥。
行至桥中段,三座桥连接的三个墓室已能望见轮廓。
“老天……”
有人倒吸一口气,“我现在信了,设计这地方的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跟常人不一样。”
“我好像明白了。”
队伍里响起一个女声。
先前说笑的那位眨眨眼,满脸困惑。
明白?明白什么?
女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抵达第一间墓室。
室内悬着一具青铜棺椁。
碗口粗的铁链将棺身吊离地面,在半空微微晃动。
棺底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好奇者凑近察看。
确实有件器物落在那里。
拾起来一看,竟是面阴阳纹铜镜。
他举起铜镜朝同伴示意:“胡哥,瞧瞧我找到了什么?”
被称作胡哥的男人盯着铜镜,又抬头看向悬棺,脸色骤然沉下:“快放回去。”
“凭什么?难不成少了这镜子,里头的东西还能跳起来掐人不成?”
同伴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溟的嗓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胖子,我最后说一次——放回去。”
王凯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将那面铜镜塞回棺椁边缘的凹槽。”放就放呗,吼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