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知道。
试吧。”
五个人选了条看起来略宽的通道往里走。
没多远，一堵严丝合缝的石墙彻底堵死了前路。
“回头。”
胡八一干脆利落。
其余人调转身子。
只有张起灵没动。
他像根钉进地里的柱子，直挺挺立在原处，面朝那堵墙。
“发什么愣呢！”
王胖子喊了一嗓子。
张起灵恍若未闻。
陆溟折返回去，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有东西？”
张起灵极缓地点了下头，目光仍锁在粗糙的墙面上。
王胖子也跟了过来，凑近墙壁上下打量，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啥呀？你看见啥了？”
张起灵又点了下头。
“祖宗！”
王胖子急了，“能吐个字不？”
静了片刻。
张起灵终于抬起右手，伸出那两根异于常人的、修长的手指。
指尖轻轻贴上冰冷石面，缓缓横向移动，像在抚摸，又像在读取某种看不见的痕迹。
动作忽然停住——在离地面约莫一人高的位置。
手指悬在那里，微微下压。
陆溟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询。
张起灵沉默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石壁上，仿佛在衡量什么。
几秒的静止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毫无预兆地向前一送——指尖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看似坚硬的墙体内部。
旁边的王胖子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老天爷！”
他喉咙里挤出变了调的声音，“这……这手指头是铁打的？就这么进去了？”
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抽回手臂。
他的两指之间，多了一枚 的、泛着幽暗光泽的石头。
那石头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慢流动，捕捉到微弱的光线时，便折射出几缕冰冷的色彩。
王胖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先前的惊愕被一种灼热的好奇取代。”哎，小哥，等等！让咱瞅瞅，就一眼！”
石头被递了过来。
王胖子接住，凑到眼前，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与此同时，张起灵已经再次将手指探入那个小小的孔洞。
片刻，他抽回手，指尖又拈着一枚类似的石头，只是色泽更深沉些。
“嘿！”
王胖子忍不住低呼出声，捧着第一块石头的手都有些发颤。
“嚷嚷什么？”
胡八一从后面走近，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斥责意味，“安静点。”
王胖子咧开嘴，把石头递过去，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兴奋：“老胡，你快看看这个！了不得的东西，透亮得邪乎。
按现在的行情，这么一块的价码，怕是能顶得上件差不多的老物件了。”
胡八一接过，入手微凉。
他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蹙起。
石头的纯净度确实高得反常，几乎看不到杂质。
宝石的价值，往往系于切割与打磨的技艺，现代技术自然能做到极致，各种炫目的名头与花样都不在话下。
但在遥远的过去，要达到如此水准，所需的工夫与巧思难以想象。
他的视线从石头移向那面墙。
墙后，究竟藏着什么？
“老陆，”
他转向陆溟，声音里带着思索，“你觉得……这后面会不会是堆放东西的库房？”
陆溟走上前，目光扫过石壁，又看了看张起灵接连取出的石头，摇了摇头。”说不好。
但东西肯定不少。”
“一个个拿太费事。”
陆溟说着，示意张起灵让开。
张起灵侧身退后一步，沉默地让出了位置。
陆溟没有犹豫，沉肩拧腰，一脚狠狠踹在石壁上！
闷响过后，石壁纹丝不动，连一点碎屑都没落下。
旁边传来王胖子憋不住的笑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老陆，你这腿脚是早上没吃饱饭？小哥用手指头都能戳个窟窿，你这一脚上去，连个印子都没留？”
陆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
王胖子把宝石小心塞进怀里，搓了搓手，走到墙前，“一道破墙，还能难住胖爷我？”
他后退两步，助跑，猛地蹬地，另一只脚全力踹向石壁！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