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具青铜棺的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刮擦声。
那声音尖锐得令人牙酸,仿佛有十根指甲正反复刮蹭金属内壁。
王凯旋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该不会真诈尸吧”,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他不敢回头,连滚爬爬地窜回胡建军身侧,声音发颤:“胡、胡爷……”
胡建军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那张嘴开过光,自己心里没数?”
王凯旋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陆溟已经抽出了腰间那柄暗金色的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朝胡建军偏了偏头:“老胡,你守在这儿。
我和哑巴过去看看。”
“我能自保!”
王凯旋急声道。
陆溟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棺里的东西要是真盯上你,别指望我们来得及救。”
王凯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
陆溟转身,与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衣年轻人并肩走向墓室 的青铜棺。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而棺内的刮擦声竟在他们靠近时戛然而止。
寂静往往比声响更让人不安。
陆溟握刀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原著里这段记载得清楚——棺中那位可不好对付,主角团险些在此折损人手。
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在棺椁前三步外停住,屏息等待。
刀尖微微下垂,全身肌肉却已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等那东西破棺而出的瞬间,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五分钟,或许更久,棺内再未传出任何动静。
陆溟皱起眉。
不对劲。
若真是被那面阴阳镜镇住,早在铜镜归位时便该消停了,何必等到他们逼近才沉默?是忌惮他,还是忌惮身边这位?
他朝黑衣青年递了个眼神。
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两人同时上前,四只手抵住棺盖边缘——比预想中轻得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厚重的青铜棺盖便被推开一道缝隙。
棺盖滑开的刹那,一具身影直挺挺地从棺内坐了起来。
王凯旋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在墓室里格外刺耳。
陆溟一个眼刀扫过去,他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陆溟转回视线,目光落在棺中那具坐起的躯体上。
即使历经漫长岁月,仍能看出这人生前遭受过残酷的刑罚:皮肤上遍布深褐色的烙铁印记,左眼只剩一个凹陷的黑窟窿,右眼却圆睁着,浑浊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朝向他和黑衣青年的方向。
可它只是坐着,没有扑咬,没有嘶吼,甚至没有试图爬出棺椁。
这反常的安静让陆溟心底的警惕升到了顶点。
他见过太多起尸后狂暴攻击的案例,如此“温顺”
的,确是头一遭。
黑衣青年同样微微侧身,摆出了防御姿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东西绝不简单。
陆溟的视线缓缓扫过 周身。
破败的衣料残片下,隐约能辨出曾经华贵的织锦纹路;手腕上各套着一只沉甸甸的黄金环,虽蒙尘却未锈蚀。
其余部位虽已 难辨,但这份仪态与配饰,绝非寻常百姓。
记忆里的文字片段浮现脑海。
原著中提及过这位——一位至死未曾屈招的贵族,蒙冤受刑,含恨而终。
路面甩了甩头,将思绪从那段旧事里扯出来。
棺椁能风光大葬,终究是后来查清了冤屈。
他心底掠过一丝叹息——那人确实可怜。
青铜棺内忽然传出动静。
一道影子笔直弹起,朝着王胖子和胡八一的位置扑去。
陆溟呼吸一紧,现在冲过去已经赶不上了。
他手腕一沉,掌中那柄金乌刀脱手飞出。
金属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里,刀身砸中了影子的头颅。
撞击让那东西晃了晃,胡八一和王胖子趁机向后急退几步。
陆溟已经闪到他们身前。
“你可算来了!”
王胖子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
“记住教训。”
陆溟没回头,目光锁住前方,“往后下地,嘴上把个门。”
“我保证!绝对管住这张嘴!”
陆溟没接话。
信他才怪。
眼下要紧的是让那东西回到棺里去。
他听见雪莉杨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