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挪开身子,露出中间的东西。
他脚步猛地刹住,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现在掉头……算晚么?”
他听见自己嗓子发干。
陆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按道理,已经晚了。”
王胖子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辣的疼。”我这张嘴,我这两条腿!”
他咬着牙骂,“非往跟前凑什么热闹?嫌日子太清静是不是?”
“现在明白了?”
“明白,太明白了!你们继续琢磨,我歇着。”
他倒退几步,脊背贴上墓墙冰凉的砖石,一屁股坐下去,眼睛紧紧闭着。
只有胸口控制不住地一起一伏。
墙根处,一颗脱离躯干的巨大蛇首静静搁着。
口腔深处卡着个物件,轮廓模糊。
刚才那几人围在这儿,低声商量怎么取出来。
雪莉杨没见过慕尘珠实物,只听过描述: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若凑近细瞧,能见内里隐约有龙凤盘绕的纹路。
眼前这东西,颜色与大小都对得上,唯独缺了那道关键纹路——也许是角度不对,也许根本就不是。
她必须弄个清楚。
正想着,陆溟已经提着刀上前。”退开些。”
他说。
金乌刀的刃口在昏暗里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斩落。
预想中甲壳碎裂的动静并未出现;蛇首表面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胡八一蹲下身,手指虚虚拂过蛇鳞。”这质地……不像处理过的。”
他眉头拧紧,“不该这么硬。”
“确实不寻常。”
陆溟收刀,刀尖垂向地面。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废话。”
王胖子眼睛仍闭着,嘴却没闲着,“寻常玩意儿能搁这儿?你们就是弯弯绕太多。”
“那你有主意?”
“我只有个念头——赶紧离这玩意儿远点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见长虫就腿软。”
“知道。
但胖子,要是藏着法子不说……”
陆溟顿了顿,“我保证让你见识点比长虫更够呛的。”
王胖子眼皮一掀,瞪了他两秒,终于磨磨蹭蹭站起来。
他从背包侧袋抽出工兵铲,将铲头楔进蛇吻缝隙,全身重量压上握柄一撬——颌骨“咔”
地松开了。
一颗圆滚滚的物件顺势滚进他摊开的掌心。
“瞧见没?”
他掂了掂那东西,“直接上手比啥都强。
你们非得前思后想,累不累?”
几人一时都没接话。
胡八一看向陆溟,陆溟也正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瞬,各自摇了摇头,极轻地笑了笑。
王胖子掏出那颗珠子不过几十秒,僵立的蛇首骤然活了过来。
上下颚猛地闭合,金属铲柄应声断成两截。
蛇类进食向来囫囵吞咽,从不咀嚼,更别提咬断硬物。
可那柄工兵铲确确实实成了两段残铁。
王胖子喉结滚动,转向身侧:“老胡,刚才我手要是慢收半拍,是不是就留那儿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胡八一答道。
王胖子的脸又白了几分。
“这鬼墓到底什么路数?精绝城里虽然也撞见邪乎玩意儿,可没这儿这么密集。
难道献王比那位……更难缠?”
“在精绝我们能全身而退,多少借了某人的光。
要不是那位女王与他有旧,咱们的下场恐怕比现在难看。”
“看下面!”
雪莉杨的惊呼打断了对话。
几人同时低头,心头俱是一凛。
那张刚刚合拢的巨口,竟又缓缓张开了。
陆溟暗叫不妙。
这种开合往复的动静,多半是机括触发的征兆。
一旦完全开启,不是喷出毒液,便是射出暗器,总之绝非善类。
“见鬼!赶紧撤,这玩意儿邪性!”
王胖子吼道。
众人没有异议,转身就往来路狂奔。
刚冲出十余步,身后传来液体喷射的嘶响。
回头瞥去,只见地上那截断铲正被一股浓绿汁液包裹,金属表面迅速腾起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凹陷。
“发什么呆!跑啊!”
脚步声在甬道里杂乱回响。
雪莉杨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扑倒——有什么东西绊了她。
陆溟箭步上前,将她往肩上一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