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物并无二致。
尸首本该当即处理,连同血迹一并抹除,旧时观念里这类痕迹总与不祥相连。
可眼前这片泼洒开的暗红,竟任由它干涸凝固在地面,未曾清理。
确实透着反常。
王胖子凑近了些,呼出的气息带着燥热:“老胡,瞧这阵仗,恐怕不止一两个人折在这儿,像是出过什么乱子。”
“看墙。”
陆溟的声音截断了思绪。
几道视线同时投向墓壁。
石面上凿着数道深刻的划痕,每一条都深得惊人,从宽度与深度便能推想留下这痕迹的东西该有多庞大。
王胖子喉结滚动,咽下口唾沫:“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当年真有那玩意儿,现在也该化成灰了吧?”
“少说两句。”
胡八一瞥他一眼,“你那张嘴,什么时候灵验过好事?”
王胖子干咳一声。
有些时候他的预感确实准得离奇,可也不能全怪在他头上。
陆溟伸手抚过石痕边缘,指腹蹭下一层细碎的石粉:“这儿不对劲,该走了。”
“老陆说得对,赶紧撤。”
“还不能走。”
雪莉杨忽然开口。
王胖子脸上浮出无奈:“杨大 ,咱们能不能统一步调?留下这爪印的大家伙要是还在,咱们全得成它的夜宵。
你还磨蹭什么?”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过了这么多年,那东西早该不在了,何必害怕?”
王胖子被这话噎住,一时竟接不上。
他正要再劝,前方黑暗里猝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像是金属拖过石板,又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正缓缓移动。
王胖子头皮一麻:“听见没?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再等我片刻,马上就好。”
话音未落,雪莉杨竟朝着声音来处冲了过去。
王胖子脸色骤变,脱口喊:“杨大 !你往哪儿去?回来!”
他扭头看向胡八一:“老胡,快拦住她!”
胡八一应声追出。
陆溟担心二人安危,紧随其后。
张起灵默不作声,只迈步跟上。
转眼间只剩王胖子独自立在原处。
四周寂静得诡异,他左右张望,总觉得阴影里藏着什么,终于一跺脚:“这叫什么事!”
他拔腿追去。
奔过几条曲折甬道,才瞧见那几人围成一圈,正低头看着什么。
王胖子喘着气挤进去,压低声音抱怨:“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发现好东西也不叫我!”
胡八一回头看他,脸上没有半分欣喜:“胖子,我们找到的可不是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