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应道,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凉得刺骨,有点像我们上次碰到那些东西时的感觉。”
清晰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我说各位,”
胖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发颤,“我忽然冒出个念头,咱们这该不是……正往阴曹地府去吧?”
几道光束同时转向了他。
“你们想啊,”
他见众人停下,语速加快了些,“老话本、老记载,不都说地下深处便是幽冥么?这地方阴冷成这样,除了那儿,还能是哪儿?真要是到了那儿,麻烦可就大了!”
“哦?你懂得倒不少。”
胡八一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陆溟一个细微的手势止住了。
“那当然!”
胖男人像是为了壮胆,声音陡然拔高,“上回认出那些阴兵的,不就是我吗?我这肚子里,正经货色多着呢!”
话虽如此,此刻他脸上却没什么得意,反而是一种混合着紧张与强作镇定的古怪神色。
他示意其他人暂且靠在冰凉的石壁边休息,自己则举着手电,光束缓缓扫过四周。
起初,陆溟并未察觉异常。
但经他这么一提,某种不协调感逐渐清晰起来。
太干净了。
石壁异常光洁,没有任何雕琢或绘饰的痕迹。
即便是最仓促修建的墓穴,也多少会留下些符号或图案。
可他们一路
聚仙阁内部那处毫无征兆的塌陷,始终盘踞在陆溟心头。
墓室历经漫长岁月,结构老化导致坍塌,本不足为奇。
然而献王既能筑造诸多不可思议的工程,选址营陵时必然
他所择定的位置,理应是一处地质稳固、远离动荡的所在才对。
思绪至此,陆溟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恰在此时,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再度穿透黑暗,贴着石壁震颤传来。
“果然……真被那胖子说中了。”
他低声自语,转头望向同伴,“之前备着的槐木枝,都还在身上么?”
上回遭遇阴兵过道,众人皆知此物有用,谁也不敢丢弃,皆仔细收在行囊之中。
握紧这些枝条,只要紧贴墓壁、不拦去路,理应能避开灾祸。
“尽量靠墙站定,有槐木在手,应当无碍。”
“你当真确定?就凭这几根树枝,咱们就能平安无事?”
有人哑声反问。
“按常理推断如此。
但未发生的事,谁又能全然预料?”
提问者撇了撇嘴,不再作声。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漫长。
除了蹄音渐响,视野里始终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