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那笑声总不会是风吹的吧?”
王胖子瞪圆眼睛,“要是真没东西,难道是我们集体幻听?”
他不信邪,自己大步跨过去朝棺内张望。
只看一眼,整张脸就白了。
“ ……摆口空棺材在这儿耍人玩呢?”
“这棺本身有问题。”
胡八一沉声道。
“废话!没问题谁在这儿放口空的?”
王胖子啐了一口,声音里混着恼火和隐约的不安。
胡八一斜了王胖子一眼,转向雪莉杨开口:“杨 ,别理会他。
你觉得哪里不对,尽管说。”
雪莉杨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我外公留下的笔记里,记载过一段相似的经历。
他当年下到一座古墓,棺椁里也是空的,看不见尸身。
起初他也疑惑,后来仔细搜寻,果然在别处找到了。”
“哎哟!”
王胖子一拍大腿,眼睛发亮,“在哪儿找到的?是不是还顺带着摸着了什么好东西?”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杨大 ,您这话说一半,可要把人憋出内伤了!”
“憋的就是你。”
胡八一打断他,“让人把话说完。”
王胖子讪笑两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心急嘛。
杨 您接着说,我保证把嘴闭上。”
“在上面。”
“上面?”
几道视线同时向上抬起。
墓室顶部原本只是浓墨般的漆黑,什么也辨不清,可经她这么一说,那黑暗里仿佛真的蛰伏着某种轮廓,隐隐约约,让人脊背发凉。
胡八一沉默片刻,还是从行囊里摸出一支冷焰火。
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光划破黑暗,被他用力抛向上方。
瞬间的光亮照亮了穹顶。
一具人形的影子,赫然倒悬在那里。
看那长发与衣饰的样式,应当是个女子。
她身上覆着的,也是一袭暗红色的长裙,颜色在冷光下仿佛凝固的血,静默地垂挂,透着难以言喻的诡谲。
王胖子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咱们……咱们就当没看见,赶紧走人,行不行?”
显然,他在祈求一个赞同的回应。
但周围几道目光交错,无人点头。
王胖子脸色白了白:“你们该不会真想把这玩意儿弄下来吧?我跟你们讲,这种穿红衣服的,邪性得很!之前能对付那是祖宗保佑,这回要是惊动了,咱们几个恐怕都得交待在这儿。”
“这是‘天羽临凡’。”
雪莉杨低声说。
“啥?”
王胖子没听清,追问道,“杨 ,你念叨什么呢?什么鱼什么凡?”
“一种古时的葬制,多用于身份尊贵的女性,尤其是王族的妻妾。”
雪莉杨解释道,“传说以此法安葬的女子,死后魂魄不堕幽冥,反能登临仙阙,化为天上女仙。”
“好嘛,又是成仙。”
王胖子咂咂嘴,“这位该不会就是献王的那位老婆吧?”
“不无可能。”
胡八一接话。
“我就想不明白了,”
王胖子摇头,“那献王和他婆娘,是不是这儿有点毛病?”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为了他们自个儿飘到天上去,前前后后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或许在他们看来,那并非害命。”
雪莉杨的声音很轻,“你们听过‘一人得道,鸡犬 ’么?如今这话常用来比喻一人发迹,亲族沾光。
可它最初的出处,描绘的正是举家乃至举族随修道者一同飞升的景象。
在信奉者眼中,那或许是莫大的恩赐与共享的殊荣。”
王胖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要了别人的命,还能算是恩赐?他实在无法理解。
雪莉杨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指尖在石壁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我们是从正门进来的,或许会先瞧见些不寻常的布置——在这墓室之前,应当堆着不少兽类的遗骸,却并非随意抛置。”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他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陆溟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信或不信,眼下都由不得你选了。”
“老陆,我就是闹不明白,这他娘算哪门子路数?处处透着邪门……”
“邪门才是常态。”
雪莉杨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若一切顺当,反倒可疑。”
胡八一长长吐出一口气,喉结动了动。”既然琢磨不透,不如将那悬着的东西弄下来——亲眼见了,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