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放下!”
王胖子突然吼道。
其余人以为他察觉了什么异样,连忙将棺盖落回原处。
王胖子从背包里摸出一截蜡烛,走到墓室东南角点上,这才走回来:“差点坏了规矩,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忘。”
各行有各行的讲究,陆溟对此没多说什么。
众人再次发力抬起棺盖。
就在石盖移开的刹那,东南角那点烛火倏地由黄转青。
……
棺盖刚落地,墙角烛焰变色的事就被注意到了。
胡八一立刻出声:“快,盖回去!”
陆溟明白他的意思,马上照做。
王胖子朝棺内瞟了一眼:“老胡,你也太紧张了,里头未必有东西。
既然都打开了,看一眼总不碍事吧?”
“规矩就是规矩,什么时候都不能破。”
胡八一语气坚决。
王胖子撇撇嘴,虽不情愿还是应了下来。
几人重新抬起棺盖,还没挪到位,棺内忽然传出一阵声响。
“咯咯……咯咯咯……”
像是女人的低笑。
笑声一起,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老陆,现在怎么办?”
胡八一压低声音问。
陆溟也没了主意。
按理是该立刻封棺。
但此刻再靠近那口棺材显然不明智。
别人怎么选他不知道,他自己绝不想冒这个险。
“放下盖子。”
陆溟说。
众人将棺盖轻轻搁在地上。
张起灵抽出了背后的长刀,胡八一和王胖子握紧工兵铲,雪莉杨也展开了手中的金属伞。
唯独陆溟没什么大动作。
他之所以镇定,不过是因为清楚——慌乱此刻毫无用处。
几道目光紧紧锁住那口汉白玉棺。
里头除了断续的笑声,再没别的动静。
怎么回事?
没人说得清。
又过了片刻,棺内依然只有笑声幽幽飘出。
王胖子憋得脸都涨红了,终于忍不住朝陆溟那边凑近半步,压着嗓子挤出话来:“这算怎么回事?里头光有动静不见人影——那东西到底算活的还是死的?”
陆溟摇了下头,喉结动了动:“说不准。”
书里压根没提过这副棺木。
既然连记载都不存在,要他判断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确实强人所难。
“我去。”
张起灵的声音忽然 来。
话音还没落地,人影已经朝着石棺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他在棺前站定,像被钉住了似的,半晌没动。
陆溟心头猛地一沉,扯开嗓子吼过去:“回来!快回来!”
前面那个人影依旧静立着,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不对——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陆溟冲过去拽住张起灵的胳膊就往回扯。
拉回来之后,对方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要甩掉沾在头发上的蛛网。
“你看见什么了?”
陆溟盯着他问。
张起灵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摇头。
“都这时候了还憋着?”
王胖子急得跺了下脚,“倒是吐几个字啊!”
“空的。”
“啥?”
不仅王胖子愣住,连陆溟也皱紧了眉。
按常理,既然停下脚步,总该察觉了什么才对。
若真什么都没有,何必在那儿站成一根柱子?
张起灵自己似乎也无法解释。
陆溟叹出声:“那我过去看一眼。”
“当心点。”
胡八一在后面提醒。
陆溟握紧了手里的刀,一步一步朝那口汉白玉棺椁挪过去。
每落一次脚,他都绷紧全身,提防着随时可能从棺中扑出来的东西。
但什么也没发生。
棺内确实空荡荡的,连块垫底的布帛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他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空”。
他在棺前站住了,像被冻在原地。
后面几个人屏息望着他的背影。
几分钟后,王胖子忍不住嘀咕:“要不……我去把他拽回来?这么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再等等。”
胡八一按住他肩膀,“他有他的考量。”
好在没过多久,陆溟终于动了。
他走回来时脸色有些发青:“确实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