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抽出罗盘凑近,盘上指针同样飞旋。
“ ……”
王凯旋后背渗出冷汗,“这到底啥情况?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雪莉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指尖依次划过那枚珍珠和手中的两件金属器物,触感冰凉。”磁场干扰能扭曲重力,按理说也会影响人体。
可我们……”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抬起眼扫过每个人的脸。
沉默像雾气一样弥漫开。
没人接话,某种无形的压力悬在头顶。
“得嘞!”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撞出回音,“再琢磨下去,胖爷我这心口都得发毛。
管它什么门道,跟咱有啥关系?赶紧办正事儿要紧!”
几道目光交汇,随即纷纷挪开,算是默许。
那些解释不清的异常,只要不拦路,便与尘埃无异。
队伍重新移动脚步,衣料摩擦声和错落的呼吸成了唯一的节奏。
大约一刻钟后,走在最前的王胖子猛地刹住脚。
他脖子往前探,眯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老胡,”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确定,“我这对招子……没花吧?前头那块石头边上,是不是……坐着个啥?”
胡八一没立刻回答。
他凝神看了几秒,下颌线绷紧了。”是个人。”
“这就不对路了,”
王胖子嘀咕,“谁挑这地方歇脚?也不嫌硌得慌。”
“不是休息。”
雪莉杨截断他的话头。
她视线锁着远处那个凝固的轮廓,语气平直得像在陈述天气,“如果判断没错,那人已经死了。
死于力竭。”
几颗脑袋同时转向她。
“看姿势,”
她继续道,手指在空中虚划,“一腿曲,一腿伸。
短时间或许可以,时间一长,血流不畅,肌肉会像被无数细针扎刺,反而消耗更多气力。”
她顿了顿,“那是种缓慢的折磨。”
一旁的陆溟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侧那个沉默的身影。
张起灵抱臂而立,目光落在远处,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喉间逸出三个字:“会发麻。”
“嗬!”
王胖子差点跳起来,“小哥,合着你知道这滋味不好受,还老这么端着?图啥呀?”
他眼珠一转,自己接上了话茬,“该不会是……就为了显得派头足吧?年轻人,讲究个架势,我懂!”
张起灵连眼风都没扫过去,仿佛那些字句只是擦过耳边的风。
就在这时,陆溟忽然出声,音调里带着一丝紧绷:“等等……你们没觉得吗?”
众人一怔,看向他。
“温度,”
陆溟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昏暗光线里倏地散开,“降得太快了。”
经他点破,那股蛰伏的寒意才猛地凸显出来,像无数冰凉的蛛丝贴上皮肤。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搓了搓胳膊:“老陆,你这嘴是沾了邪气还是怎么的?不说还没觉着,现在简直像掉进冰窟窿,汗毛都竖成针了!”
“不对。”
胡八一的声音陡然沉下。
他和张起灵几乎同时转向来时的方向,脊背微微弓起,像察觉到危险的兽。
王胖子抻着脖子往那边黑黢黢的通道张望,什么异样也捕捉不到。”看啥呢老胡?那边咱不是刚走过吗?毛都没有一根。”
“有东西过来了。”
胡八一的话音刚落。
“嗒、嗒、嗒……”
一种粘稠又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液体过于饱满、接连砸落在石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陆溟和张起灵一言不发,同时侧移半步,将另外三人严实地挡在了身后。
王胖子从两人肩膀之间的缝隙拼命往前瞅,视野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以及那越来越近、敲在耳膜上的——
滴答声。
“和之前的水响有区别么?至于慌成这样?”
雪莉杨的呼吸在黑暗中骤然收紧了。
她没理会那声音,手指死死扣住手电筒的金属外壳——从胡八一转头望向暗处的那一刻起,某种粘稠的寒意就爬上了她的脊背。
汗毛根根直立,像被冰水浸透的针。
上一次体感如此鲜明,还是许多年前在云南边境遭遇阴兵借道的深夜。
她咬住舌尖, 自己稳住心跳。
就在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