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几声,上头的影子接二连三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要我说,关键时候,还得靠咱们杨参谋的主意顶用!”
“少说两句。”
胡八一低声道。
雪莉杨瞥了他一眼:“怎么,他说得不对?我的法子是不是比你们的管用?”
“对,对。
是我多话了。”
胡八一应道。
陆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往前走走,看看情况。”
王凯旋低头,瞥见脚边一只沾着污渍的发饰,犹豫片刻,还是弯腰捡了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胡八一看见,眉头拧起来:“这你也要?”
“胡爷,这玩意儿……指不定是路引呢!先揣着,万一后头没更好的,也不亏。”
胡八一别过脸,懒得再看他。
王胖子那见钱眼开的脾性怕是改不掉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却又觉得若他改了反倒不像他了。
几十步后,一道石阶横在眼前。
仰头望去,阶顶隐在昏暗中难以辨清。
王胖子整张脸霎时垮了下来。
“献王这老儿跟台阶有仇不成?先前爬得腿软,眼下又来这一出!就算真有仙人驾临,瞧见这阵仗也得扭头就走。”
雪莉杨瞥他一眼:“仙人腾云便可直达九霄,哪需费力攀爬?于他们不过弹指一挥间。”
“呸!这献王压根是个疯子!”
“你若实在不愿上去,在此等候便是。
我们探过若无发现,自会返回。”
“少来!老胡你一说这话,前头准有宝贝——你定是嗅到味儿了才这般哄我。”
陆溟倒真没这般盘算。
前方是否藏着宝物,他并无把握。
可王胖子已抢先踏上了石阶。
三人只得紧随其后。
约莫一刻钟后,王胖子瘫坐在石阶上揉着发胀的小腿:“真要命……再迈一步这腿怕是要废了。”
“只剩三十来阶,撑住。”
“你们先走,我歇口气就跟上。”
“你上不上?”
陆溟突然发问。
王胖子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陆溟身形一晃已贴近身侧,顺手扯下他背包外挂的那件头饰,转身朝阶顶疾奔。
“姓陆的!这头饰早说好归我的!你兜里又不缺钱,非要抢我这件?”
王胖子边吼边踉跄追去。
“谁同你说定了?”
陆溟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有种别跑!看我不找你算账!”
追赶间,陆溟却骤然止步,反手将头饰抛了回去。
王胖子接住物件,瞪圆了眼:“耍我?”
“你不是上来了么?”
王胖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已立在阶顶平台。
他啐了一口:“让我歇会儿能要你命?”
“万一你在下面遇险,我们还得折返救援,徒添麻烦。”
“……混账!”
王胖子骂骂咧咧坐到一旁喘气。
陆溟倒不觉疲惫,目光扫视这片空间。
此处布置似宽敞厅堂, 石台刻着纵横格线,两侧各置一瓮棋子——应是弈棋之所。
最引人注目的是对面那扇巨幅屏风,宽逾十丈,云雾间鹤影翩跹,仿佛随时要破帛而出。
屏风上的彩绘虽已褪去大半色泽,仍能窥见当初的精巧笔触。
陆溟朝身后几人示意休息,自己则绕向那道屏障后方查看。
他的身影刚隐入屏风边缘,便再没动静。
胡八一喘着气坐在石阶上,雪莉杨忽然起身:“他去了太久。”
“指不定摸到什么宝贝了!”
王胖子瞬间弹起来,眼里闪着光,“走,瞧瞧去!”
四人转过屏风时,只见陆溟僵立在那儿,背影像块冷硬的石头。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住了——层层叠叠的骨骸胡乱堆挤在阴影里,分不清究竟有多少具,只觉那片白森森的颜色刺得人眼疼。
“畜生!”
王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胡八一蹲下身细看片刻,声音发沉:“不止几十……恐怕上百。”
陆溟喉结动了动,算是回应。
“那老怪物疯了吗?”
王胖子踢飞脚边一块碎骨,“把人命当柴火堆在这儿?”
雪莉杨的目光扫过那些纤细的骨廓,低声道:“或许他认为,独自登仙太过寂寞。
带上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