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
和“敢”
是两码事。
要是只有雪莉杨一个人反对,他或许就当耳旁风了。
但老陆刚才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警告。
真碰了,这兄弟怕是得恼。
“行了,”
老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妥协的意味,“实在忍不住,就小心点。
我总觉得那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得嘞!您可快别说了!”
胖子嚷起来,“再让您说下去,我这点胆子非得吓破了不可!”
“那正好,别碰。”
“不行!”
胖子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暗沉里的金色光泽,“这么多金子堆在这儿,我这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步。”
他没说假话。
对这亮闪闪、沉甸甸的东西,他天生缺乏抵抗力。
明知不该,手却总有自己的主意。
(间隔)
“胖子,你听我一句。”
一直沉默观察的胡八一开了口,试图讲道理,“这些东西碰不得。
你真喜欢金的,回去我找大金牙,让他给你寻摸件正经老金器。”
“这 根本不是钱的事儿!”
胖子猛地一挥手,情绪激动。
胡八一看着他,没接话。
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
胖子腮帮子的肉鼓了鼓,像是跟谁较劲,忽然狠狠一跺脚,嗓门震得洞壁嗡嗡响:“钱算个屁!胖子我现在不缺那三瓜俩枣!走!不要了!”
他梗着脖子,率先转身,迈开步子就往前冲。
走出去七八步,他的脖子还是忍不住,硬生生拧了半圈,目光像钩子一样甩回去,在那金堆上刮了一下。
后面几人把他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尽是无奈。
眼下,稳妥比什么都重要。
又走出十几步,老陆忽然停下:“等我一下。”
“老陆,你又琢磨啥呢?”
胖子也跟着停下,回头问。
老陆没答,只是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手臂一扬,那石块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朝着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阴影区域飞了过去。
胖子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石子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石子击中了金块。
闷响炸开时,所有金块同时碎裂。
姓王的男人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这……这怎么回事?”
“你问我?”
同伴的声音里压着烦躁,“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