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弃权。”
陆溟接道。
王胖子愣住了。
他看看陆溟,又看看胡八一,肩膀忽然垮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得,得,明白了!进就进呗,走吧!”
“胖子,要是实在不愿,你可以在外面等。
我们没发现什么,很快就出来……”
“老胡,你快歇会儿吧!”
王胖子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烦躁,“让我一个人戳在这鬼地方?那还不如跟你们进去!落单死得更快!”
他摆摆手,像是要挥开什么,“罢了,走,一起走!”
陆溟依旧走在最前。
没深入多久,周围的空气就变了。
雾浓起来,这本在意料之中。
可古怪的是颜色——从外面看只是灰白一片,到了里面,却隐隐透出别的色泽。
“老胡,面具。”
陆溟提醒道。
胡八一应了一声。
窸窸窣窣的声响里,三副防毒面具扣在了脸上。
唯有陆溟和那个寡言的男人没做任何防护,脚步未停。
对此,后面三人早已习惯。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雾的颜色更深了。
起初只是隐约可辨,此刻已能看清,那是一种逐渐沉淀下来的、不祥的暗紫色。
陆溟心头一紧。
他想起陈瞎子提过的旧事。
若真是那种东西,麻烦就大了。
据那老人口述,那雾不仅能随呼吸侵入,甚至能渗过衣料,从皮肤钻进去。
防不胜防。
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
他绝不愿队伍里任何一人出事,但此刻,他无法给出万无一失的保证。
就在这时,旁边伸来一根手指,无声地指向左侧某个方向。
洞壁根处卧着一只匣子。
青铜质地,嵌着些暗沉的石头。
进洞以来,这是头一件像样的物件。
陆溟蹲下身,指尖拂过匣盖。
没有锁扣,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头衬着泛黄的软布,布心托着一枚乌黑的圆珠,约莫铜钱大小。
手电光扫上去,珠子表面浮起一层幽暗的晕,像深潭底反射的月影。
胡八一凑近看了看:“像是海里的黑珠。”
陆溟没应声。
珍珠的光泽顶多存个几百年,这一颗却润得像刚从蚌肉里剥出来,还沾着海水的腥气似的。
王胖子搓了搓手:“能换钱不?”
“够在旧城胡同里盘个院子。”
胡八一答得干脆。
“那还愣——”
王胖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东西是陆溟先瞧见的,他不能抢。
静了半晌的张起灵忽然开口:“前面有人。”
几道手电光同时刺向前方。
紫蒙蒙的雾深处,真立着个模糊的轮廓,像个人,又像石柱投下的影。
陆溟抓起那颗珠子塞进王胖子怀里:“你先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