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紧随其后。
王胖子攥着冰凉的珠子咧嘴笑了：“这趟没白钻洞！就算后头啥也没有，哥几个分一分，也够过两年舒坦日子。”
雪莉杨叹了口气：“你就惦记这个。”
“你们这些穿洋装的自然不懂。”
王胖子把珠子揣进内兜，拍了拍。
……
两人赶到雾浓处，那影子却不见了。
陆溟环视四周，只有湿冷的石壁和地上散乱的碎砾。
错觉？可五个人同时看花的可能太小。
“先回去。”
张起灵转身往回走。
走出二十几步，陆溟忽然回头。
雾里那影子又出现了，比刚才近了些，静静站着，像在等谁。
他猛地折返冲过去——
还是空的。
只有石缝里渗出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青苔上。
陆溟的视线在岩壁的阴影间游移了几秒，不确定刚才眼角捕捉到的轮廓是否真实。
脚步声由远及近，张起灵折返的身影切断了手电筒的光柱。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绷着一种近乎紧绷的凝重。
“有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我这边？”
“嗯。”
“然后？”
“我过来，它就不见了。”
陆溟眯起眼。
或许那根本不是什么实体，只是光线与岩石交错时制造的幻觉。
自从踏进这条甬道，他就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黑暗——手电的光像被什么吞掉了大半，只能照亮脚前有限的一小片。
是某种吸收光线的矿物，还是别的什么？他暂时无法断定。
“先回去。”
他呼出一口气，说道。
张起灵颔首。
两人退到大约二三十步外的地方，同时转身。
那个模糊的轮廓依然贴在远处的黑暗里，但他们没再回头细看。
回到队伍中时，王胖子咧着嘴的笑脸让陆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陆爷，摸到什么好东西没？”
“空手。”
胡八一插话进来，语气里带着斟酌：“刚才那个人影……究竟怎么回事？”
陆溟把看到的简单说了。
胡八一沉默了片刻，脸色沉下去几分。
“这话可能听着有点玄，”
他顿了顿，“但我在想，会不会和之前那些阴兵有关？”
“怎么说？”
“我琢磨很久了——这地方不应该是阴兵走的道。
献王再疯，也不会把墓放在极阴的路径上。
除非……那些阴兵本身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陆溟脑中的某个结。
确实。
如果阴兵有所追寻，那么黑暗中浮现又消散的影子，会不会就是它们要找的？
他无法确信这个猜测是否准确。
犹豫几秒后，他干脆摆了摆手：“管它是什么。
不惹我们，就当没看见；要是敢来，总有办法对付。”
“哎，这就对了嘛！”
王胖子乐呵呵地接话。
看着他那副全然不挂心的模样，陆溟心里那点无奈里，又莫名渗出一丝安定。
队伍继续向前。
雪莉杨却落在后面，目光死死锁着那片黑暗。
起初她根本不信——一个明明清晰可见的影子，怎么可能凭空蒸发？可当她亲自站到那个位置，用手电反复扫过每一寸岩壁时，她不得不承认：影子确实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陆溟走出几步才发现她没跟上，回头问：“怎么了？”
“影子……不见了。”
“刚才不就说没了吗？你还不信呢。”
“我不是……”
雪莉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确实没信过。
直到此刻，黑暗吞没了一切证据。
雾气稀薄几分，像是被先前那道影子拖走了大半。
陆溟停下脚步时，身后几人也跟着站定。
他侧耳听了听岩壁间的气流声，才开口：“别管闲事。
阴兵要找谁，与我们这些活人无关。”
“老陆说得对。”
有人应和，嗓音里压着砂砾似的粗哑。
雪莉杨没接话。
她将手电光柱抵在掌心，看光线从指缝漏出，像握着一把抓不住的细沙。
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