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板子?”
“胖子,出什么事了?”
胡建国的声音从下方急急传来。
王凯旋蹲下身检查踩坏的位置,朝下面喊:“没事!就是这船板年头久了不结实。
你们等会儿,我找个稳妥的地方放 。”
他在甲板边缘摸索片刻,忽然踢开一堆缠绕的渔网,露出个锈蚀的铁钩。
将盘在旁边的绳梯挂稳后,他朝下方挥了挥手。
陆远率先攀上,接着是那个总是不说话的张家青年,然后是杨雪丽。
胡建国最后一个抓住摇晃的绳梯。
当最后一人踏上甲板的瞬间,原本静静泊在岸边的木船忽然震了一下。
缆绳自动从系船柱上滑脱,船身开始缓缓离岸。
“这船成精了不成?”
王凯旋瞪圆眼睛看着逐渐远去的河岸。
陆远倒是平静,手指抚过布满青苔的船舷:“或许它本来就在等够分量的人。”
王凯旋想起某次在黄河上的遭遇,后背窜起一阵凉意:“现在跳船还来得及吗?”
“恐怕来不及了。”
杨雪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她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多半是船体藏着什么机括,重量变化触发了机关。
就在这时,船舱深处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唱腔。
像是旧式戏台上的女旦在咿呀吟唱,还夹杂着零落的掌声与叫好声。
王凯旋身上的肉跟着那声音打了个颤。”怎么走哪儿都能撞邪?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民间说法,体胖者阳气足。”
陆远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你这一身膘,在那些东西眼里怕是格外显眼。”
“老陆你这张嘴可真够损的。”
“有吗?”
陆远挑眉反问,脚步却已朝船舱方向移动,“你们留在甲板上警戒,若情况不对立刻离船。”
“我跟你进去。”
一直沉默的张家青年突然开口。
陆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双沉静的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他终究妥协地侧过身:“跟紧些。”
舱门推开时,那唱戏声陡然清晰了许多。
戏台早已荒废多年,木雕装饰散落满地。
但台前石板被磨得发亮,显然曾有许多人驻足于此。
谁会专程跑到坟地旁听戏?更不会有人特意在此搭台唱曲。
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陆溟眯起眼,朝戏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