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上前两步：“搭把手，一起试试。”
“歇会儿，真没力气了。”
王胖子摆摆手，胸口还在起伏。
胡八一独自上前，双手扣住石门边缘发力，门扇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退后半步。
陆溟这时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两人合力。”
两人同时使力，石门只传来沉闷的摩擦声，微微震颤几下便恢复原状。
陆溟松开手，盯着门板看了几秒——这重量不对劲。
以他的力气，寻常石料早该挪动了。
一个身影无声地靠近。
两根修长的手指划过门框边缘，在几处凹陷处停留片刻。”机关卡死了。”
张起灵收回手说道。
“又是机关？”
王胖子从地上弹起来，“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暗扣？”
胡八一按住他肩膀：“既然有机关，外面就该有开关。
分头找找。”
众人散开，手指抚过墙壁每道刻痕，靴底踏遍地面每块砖石。
半柱香后，他们陆续回到门前，摇头。
王胖子找了块石头坐下：“太邪门了，连条缝都找不到？肯定有问题。”
“或许年久失修。”
胡八一接话，“千年前的机括，锈死也正常。”
雪莉杨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同意。
若是机关已坏，我们怎么进去？难道退回原路？”
“不行。”
陆溟打断她，“陈玉楼那辈高人都在此栽过跟头，他带的队伍只活下来一个。
你外公当年甚至没靠近就撤走——你该明白其中凶险。”
雪莉杨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去。
陆溟转身走向赭色石门，指尖敲了敲石面：“既然可能坏了，不如直接破开。”
“赭石硬度是青砖的数倍。”
胡八一提醒道，“靠我们几个，砸不开。”
“是吗？”
陆溟嘴角微扬。
雪莉杨转过头：“不可能的事，别白费力气。”
“你越这么说，我越想试试。”
话音未落，他已跃上石门旁凸起的石台。
抬腿，脚跟重重踹向门板 。
“咔嚓——”
细密的裂纹蛛网般绽开。
又是几脚，裂缝向四周蔓延，碎石簌簌掉落。
陆溟停下动作，低头看向幽深的门缝。
再踢下去，门或许会开，但脚下石台也可能崩塌。
底下黑暗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
他纵身落地，朝两个同伴招手：“搭把手，把这东西破开！”
胡八一和王凯旋立刻上前。
三人合力，赭色石面在重击下碎裂，露出向下的阶梯。
“献王在此经营多年，留这条道，恐怕是盼着有人来祭扫。”
胡八一拭去额角的汗。
王凯旋拧着眉：“不对啊，那老东西不是奔着升仙去的吗？都成仙了还管墓穴干吗？”
“仙也是人修的。”
胡八一声音很低，“骨子里改不掉那点念想。”
王凯旋没接话。
他探身朝阶梯深处望了望，阴湿的气味漫上来。”底下瞧着挺太平，现在走还是再等等？”
“缓缓。”
胡八一按住他肩膀，“下头空气说不准。”
一阵咕噜声从王凯旋腹部传出来。
几人目光转过去，他干笑两声：“忙活大半天，你们瘦子能耗，我这身膘可撑不住。”
“弄点吃的。”
陆溟开口时，其余人喉结也都动了动。
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下，砸得尘土飞扬。
王凯旋惊得往后跳开半步：“哪个缺德的乱扔东西？”
话出口他才愣住——这荒山野岭，上头哪来的人？
他盯着地面新砸出的浅坑，啐了一口：“让胖爷逮着，非架火上不可。”
陆溟走近坑边。
里头躺着一只咽了气的幼年野猪，脖颈扭曲，但皮毛完好。
“想烤东西？现成的。”
胡八一朝王凯旋抬了抬下巴。
雪莉杨也示意他来看。
王凯旋凑近一瞧，眼睛倏地亮了：“老天爷送饭啊这是！”
“刚谁说要烤了扔东西的人来着？”
胡八一挑眉。
王凯旋搓着手笑：“玩笑话嘛，老胡你咋还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