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门道?”
“只怕数不清。”
雪莉杨轻声应道,目光却死死黏在陆溟消失的方位,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只盼他……千万平安回来。”
此刻的胡八一并未品出这话里别的滋味。
要等到很久以后,某些线索串联起来,他才开始怀疑,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她便已窥见了命运投下的些许阴影。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
白雕的速度快得割裂风声。
陆溟伏在它背上,很快逼近了那片异常的天域。
下方,焦黑的地表上,赫然盘踞着一道更为浓重、更为具体的黑影。
陆溟起初以为看错了。
那团盘踞在谷底的暗影或许只是岩石的轮廓,或是某种形似黑龙的枯木。
可当白雕降低高度,鳞片反出的冷光刺进他眼里时,他才不得不信——真是条龙。
白雕收翅落地,黑龙立刻昂起头颅,喉间滚出低沉的威吓。
它身上布满雷击般的焦痕,喘息时喷出的气流都带着虚弱的热浪。
“你能听懂人话吧。”
陆溟没退,声音在空旷的谷里显得很平,“我是来搭把手的。
需要什么,你想法子告诉我。
当然,不信我也行。”
黑龙的金色竖瞳盯着他,没动。
陆溟明白这沉默——换作自己,突然冒出个陌生人说要帮忙,第一反应也是提防。
可眼下这龙除了赌一把,似乎也没别的路。
僵持了约半柱香,黑龙终于动了。
它用前爪在泥地上划拉,痕迹杂乱。
陆溟蹲下身,仔细辨认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
水——它要的是水。
“溪流在那边。”
陆溟侧耳听了听风里夹杂的细微流淌声,“等着。”
他转身往声音来处走。
谷底这条支流很浅,清澈见底,可手边没任何能盛水的物件。
视线扫过周围,几株阔叶树的叶子大得惊人。
陆溟朝白雕抬了抬下巴:“摘片叶子来。”
白雕振翅而去,回来时喙里衔着一片墨绿色的巨叶,边缘卷起,足够装下大半桶水。
陆溟将叶子折成漏斗状,浸入溪中灌满,小心捧回黑龙身旁。
见到他真带了水回来,黑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瞬间的诧异被陆溟看在眼里,有点滑稽。
它低头啜饮,喉结滚动,叶子很快见了底。
喝完水,黑龙脖颈的鳞片似乎都亮了些许。
“还要吃的么?”
陆溟观察着它仍有些发颤的四肢,“刚渡完劫,身子虚是常事。”
黑龙别过脸,一副“用不着你多嘴”
的神气。
陆溟心里暗笑,倒也没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