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身朝侧面猛蹬一脚。
“哎哟我——”
王胖子的咒骂和翻滚声同时传来。
陆溟又补了几脚，终于从破口钻出。
王胖子从远处爬起来，瞪着他：“你踹 什么？”
“失手。”
“放屁！你这叫失手？”
陆溟没接话，只催促道：“该走了。”
“里头说不定有……”
“是活尸。”
陆溟打断他。
空气骤然凝固。
王胖子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目光飘向那个破洞：“你确定？”
“它刚才在我耳朵边上笑。”
陆溟说。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闭嘴了。
雪莉杨瞥见他发白的指节，低声问胡八一：“胖子怎么这副模样？”
胡八一点头应道：“确实。
上回那具会动的 把他吓得够呛，差点就没了命。
虽然后来解决了，人也没伤着，但之后连着好些日子夜里都睡不安稳。”
雪莉杨明白那种感受。
“现在呢？我们要离开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儿。”
胡八一忽然转了语气。
王胖子摇着头朝门边退：“我可把话说在前头，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别扯上我！”
“至于吗？不就是一具没烂透的尸首？上回那个想招你当女婿，这回是个男的，总没什么忌讳。”
“你们俩是成心的吧！”
“那倒没有，只是瞧你这样子怪有趣的。”
陆溟话音里带着笑。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盯着他，眼眶都泛了红。
过了半晌，他咬着牙开口：“行啊，不是非要我开这棺材吗？我开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了棺木旁边，一把推开了棺盖。
他的动作太快，其余人根本来不及阻拦。
而那副先前四人合力都纹丝不动的厚重棺盖，竟被他一个人轻易推开了……
王胖子自己也没料到棺盖真的动了。
他僵在原地，脖子发硬，不敢往棺内看。
陆溟见状笑问：“刚才不是挺大胆？”
“你快别说了，赶紧瞧瞧里头那东西有动静没。”
陆溟朝棺内望去，恰好对上了一双睁开的眼睛。
棺中那具躯体不知何时悄然睁了眼。
这情形连陆溟也未曾预料。
他拽住王胖子疾退十几步，直到退至胡八一身旁才停住。
“你突然扯我这一下，魂都要吓飞了！”
“里头那东西睁眼了。”
“我的娘！”
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喉结滚动，“这话可不能乱说。”
“没乱说。”
陆溟沉声道。
所谓活尸，传闻是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的死者所化，成了不会腐朽的尸身。
这类尸身更容易化作凶煞。
寻常凶煞即便攻击时也不会睁眼。
可一旦睁眼，便是非要分出生死不可的局。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目光锁住那口棺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棺内却再无动静。
陆溟觉得干等不是办法，决定上前查看。
刚走近，便见那具尸首在棺内换了个姿势，竟显出几分妖娆意味，仿佛正等着他似的。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还未及细想，棺中传出一道难以分辨男女的嗓音：“我在此长眠，你们扰我清静，该当如何？”
“尸首……尸首说话了！”
“别慌！”
“什么尸首，说得这般难听！我有名有姓，王司徒。”
“啥？那是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脱口问道。
棺中人的眼神骤然凌厉。
他从棺中缓缓立起。
或者说，是飘了起来……
“我的天！”
王胖子腿一软跌坐在地。
显然，先前的遭遇给他留下了太深的烙印，如今见到会动的尸首便止不住发怵。
陆溟的眉骨沉了下去，视线锁住那具站立的腐躯。”碰我的人，你就只剩碎成渣的命。”
腐肉包裹的躯体竟发出类似嗤笑的颤音。”这时候还有心思放狠话，有意思。”
金属摩擦声刺破空气，一柄暗金短刃滑出袖口。
陆溟指节压紧刀柄，关节泛白。”是不是狠话，你伸手试试就清楚。”
那东西歪了歪头，枯骨般的手臂随意朝虚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