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整个人突然悬空,像被无形钩子吊起脖颈。
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捕捉。
二百多斤的躯体竟像纸片般被拎高。
胡八一冲过去想拽人,陆溟的喝止已经砸过来:“别碰他!”
悬在半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陆溟没再迟疑,刀刃掠过掌心,血珠顺着刀槽漫开。
他蹬地前冲,刀锋划出暗红弧线。
腐尸抓着人的手臂齐根而断,落在地上还抽搐了两下。
面具遮住了那张脸的表情,但陆溟能想象底下该是怎样扭曲的模样。
他手腕翻转,第二刀直接劈向脖颈。
接着是第三刀、第四刀——直到地上散落成七八块不再动弹的残骸,他才停手。
四周响起几道松气声。
胡八一吸了口凉气,声音发干:“老陆,这……是不是剁得太碎了点?”
“不剁碎,胖子还得遭殃。”
胡八一拧紧眉头没接话。
他知道对方说得在理,可满地尸块还是让他胃里翻搅。
这时候王胖子自己缓过来了,他抹了把脖子,咧开嘴:“所以完事儿了是吧?”
陆溟点头。
那张圆脸立刻亮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珠往石棺方向瞟。
“胖子,”
陆溟眯起眼,“你又想干嘛?”
“我能干嘛呀,不就……”
后半句咽了回去,可他搓手的动作和发亮的眼神已经把念头卖得干干净净。
雪莉杨抱着胳膊替他补完:“他不就想摸点陪葬品么。”
“嘿嘿,还是杨参谋懂我!”
看着这人从濒死到眼冒金光的变脸速度,陆溟额角跳了跳。
真是伤疤没好就忘了疼。
“要去也行。
再出状况,自己兜着。”
“哪能啊!有你在,我怕啥?”
王胖子已经蹭到棺椁边,伸脖子往里一探,脸瞬间垮了:“ ,里头比脸还干净?”
陆溟也怔了怔。
用烬木做棺却空无一物,这不合规矩。
他上前细看,棺内只有一层积灰,连片碎玉都没有。
胡八一凑近低声道:“太邪门了。
棺材这么金贵,怎么会没放东西?”
“我估摸着肯定藏哪儿了,老胡咱俩摸摸看?”
陆溟刚要开口,王胖子的手已经探进棺内。
他沿着内壁一寸寸摸索,连角落都抠了一遍,还是空的。
“操,这主儿是把钱全砸棺材板上了?”
胡八一缓缓摆动头颅,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可曾听过一种棺椁,分作上下两层?一口棺材里,躺着两个人。”
四周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老天……老胡,你该不是想说……”
“对。”
王胖子沉默片刻,还是从背后抽出了那把折叠铲,铲头在昏暗里泛着冷光。”老胡,动手吧。”
“好。”
两柄铲子先后探入棺木边缘的缝隙。
撬动时,木头发出沉闷的 。
底层的盖板被掀开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腐坏气味猛地冲上来,像陈年的肉混合着硫磺和某种甜腻的腥。
王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别过脸去:“快,把东西挪开!”
两人将那板子推到一旁。
王胖子弯腰喘了几口,额头上渗出冷汗。”这味儿……简直像打开了 库里的毒气罐子。”
“胖子,”
胡八一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觉得这味道……很耳熟么?上次我们去找英子,在那个地方——”
“是它!”
王胖子猛地抬头,瞳孔缩紧了,“那具烧焦的尸首!当时就是这股味道!”
那一次,他们几乎没能活着离开。
若不是逃得及时,恐怕连骨头都要化成灰。
陆溟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棺椁深处。
他读过那些记录,虽是后来补上的篇章,却字字惊心,甚至让人懊恼为何没有早些知晓。
“你们退后些,”
他开口道,“我过去看看。”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时点头,朝后退了半步。
他们都清楚底下可能藏着什么,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陆溟走到棺沿。
那股气味浓得几乎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进肺里。
他下颌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味道……确实刺得人头脑发昏。
怎么会臭到这种地步?
他侧过脸,深深吸了一口尚且干净的空气,试图将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