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味。
他蹲下去抠住最底层的厚木板边缘,发力向上提——木板只抬起一道缝隙,随即沉沉落回原处。
他盯着自己发白的手指关节。
这不对劲。
以他现在的力量,连这都挪不动?
阴影从旁覆过来。
张起灵的手按在了木板另一侧。
两人同时绷紧肩背,肌肉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木板终于被掀翻,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垂直通道。
陆溟喘了口气,转头看向瘫在墙边的三个人影。”我负责胡八一和杨 ,”
他说,喉音有些发干,“胖子交给你。”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王胖子沉重的身躯架到肩上。
他们朝着那个新开的洞口移动。
陆溟每一步都踩得很慢,视线扫过通道两侧湿滑的石壁。
前方忽然出现一处凹陷的空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个凿出来的浅洞。
洞里有只破陶罐,半截烂草席,还有几处像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他把胡八一和雪莉杨小心倚在石壁边,走过去用指尖抹了抹陶罐边缘。
灰很均匀。
太均匀了。
那些生活痕迹像是有人用刷子精心布置出来的。
一声压抑的 从身后传来。
陆溟立刻折返。
胡八一蜷着身体,额头上全是冷汗。”老陆,”
他牙齿在打颤,“不对劲……刚才像被扔进火堆,现在又像掉进冰窟……骨头缝里都在结冰。”
结冰?冷热交替这么快?
另一边的雪莉杨也开始发抖,手臂紧紧抱住自己。
“断肠散。”
张起灵的声音从阴影里飘过来。
陆溟怔了怔。
这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他又压下这念头——自从他踏进这片森林,不该出现的东西还少么?
现在的问题是解药。
在这种连鸟叫都听不见的深处,上哪儿去找解药?
“先出去。”
张起灵说。
陆溟点了点头。
可他们才走出十几步,一样东西就从通道拐弯处滚了过来,停在张起灵脚边。
是个青白色的小瓷瓶。
瓶身上用墨笔潦草地写着两个字:解药。
两人对视了一眼。
谁会把解药放在这种地方?还正好滚到他们面前?
他们沿着原路折返,攀爬,最后从洞口钻出时,却发现回到了最初进入的那片林间空地。
明明没有岔路,出口却和入口重合了。
陆溟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