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眼下……”
他摇了摇头,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队伍里少了那个总爱嚷嚷的身影,连空气都变得不同了。
他伸手接过那柄沉甸甸的金属伞:“让我来吧。”
伞柄入手冰凉。
他腕部发力,伞骨应声弹开,撑开的伞面像楔子般卡进石缝。
原本狭窄的通道被硬生生拓宽,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我先走。”
雪莉杨话音未落已俯身钻入,胡八一紧随其后。
石缝另一侧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撑开伞面的阻力忽然消失——看来里面找到了控制机关。
陆溟与张起灵依次穿过缝隙,脚跟刚站稳,身后石门便轰然闭合。
“老胡,门是你关的?”
“自己合上的。”
胡八一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别管门了,先找人。”
墓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新鲜刮痕,位置恰好与成年男子的肩颈齐平。
陆溟盯着那些凌乱的印记,眉头越锁越紧。
反倒是胡八一先冷静下来:“他应该还活着。”
“你怎么确定?”
“直觉。”
胡八一加快脚步,“往前搜。”
腐臭味在五六分钟后扑面而来。
那气味黏稠厚重,像陈年的尸液渗进石缝后经年发酵。
陆溟用袖口掩住口鼻:“没有岔路,分头查看。”
四道手电光柱在墓室中交错扫射。
空荡的石室里除了 那具黑漆棺椁,再无他物。
“胖子!”
胡八一突然吼出声,嘶哑的喊声在穹顶下反复碰撞,“你 在哪儿——”
棺盖应声震动。
没有眼神交流,四个人同时扑向棺椁。
金属撬棍卡进缝隙的瞬间,更浓烈的恶臭喷涌而出。
棺内传来模糊的咒骂,夹杂着剧烈的干呕。
“……呕!哪个缺德玩意儿……等老子出去……非扒了他的皮……呕!”
胡八一的手电光颤抖着照进棺内。
看清那张涨红的脸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拽住对方衣领:“还能动吗?”
王胖子扒着棺沿爬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暗色污渍。
他眯眼适应光线,忽然盯住胡八一:“老胡,你眼睛怎么红了?”
“灰进眼了。”
胡八一别过脸,声音发紧,“抓你的人呢?看见往哪儿跑了吗?”
王胖子喘着粗气,视线在昏暗里来回扫荡。
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几个,再没别的影子。
“见鬼了……刚才不知道什么东西拽着我就跑,脸都没瞧清,就给塞进那口棺材里头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慌。
陆溟盯着他,上下打量:“身上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王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腿,摇头:“没啥感觉。
老陆,你怎么问这个?”
“没事,就怕你出岔子。”
“放心!胖爷我结实着呢,能有什么事儿?”
陆溟没接话,只是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那股不安像影子似的贴着他,甩不开,也按不下去,弄得人心里发毛。
旁边的雪莉杨注意到了,侧过脸看他:“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总觉得……这地方不止我们。”
“不可能吧?”
她话刚说完,目光无意间往斜里一瞥,整个人猛地一颤,脚下差点没站稳。
陆溟立刻扶住她胳膊:“看见什么了?”
“那儿……你看那儿……”
顺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墓室顶部的阴影里悬着个人形。
几条粗铁链捆着手脚,最刺眼的是锁骨处——也被铁环穿透,把人吊在半空。
“嘶……”
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这得多大仇?活着的时候穿过去,还不得疼死过去?”
胡八一眯眼看了半晌,低声说:“像是西南山里早些年对付不守规矩女人的土刑。
我过去在档案里见过类似的图。”
“吊了多少年了这是……”
“说不准。”
就在这时,张起灵毫无征兆地转身朝来时的入口冲去。
几人一愣,赶紧跟上。
可还没跑到门前,头顶轰然一响,一道厚重的石闸直落下来,严严实实封死了退路。
“这玩意儿哪儿冒出来的?”
王胖子骂了一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