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追究的时候。
陆溟把其他人往后拦了拦:“退后点。”
不过是一道石头门,他不信真能困死在这儿。
可就在他们后退的刹那,四面墙壁里忽然渗出了声音——不是哭,是笑。
细细碎碎,咯咯咯咯,像有许多人贴着石壁在耳语。
王胖子浑身一抖,差点跳起来:“妈的……老胡你听过没?古墓里头,宁可听见哭,也别听见笑……”
“闭嘴!这时候还扯老话!”
“我是真怵了!”
能让王胖子当面认怕,确实少见。
但此刻没人笑他。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视线在昏暗里切割。
可除了凹凸不平的墙,什么也看不见。
那些笑声飘忽不定,像在石缝间流动,又像绕着墓室打转。
陆溟合上眼,试图从杂音里剥离出一道单独的来源。
没用。
声音仿佛自己长了脚,在这密闭的石头盒子里来回游荡。
他睁开眼,眉头拧紧。
难道这墓里……真有东西在动?
雪莉杨的嗓音压得很低:“是风灌进来的动静。”
风?
陆溟眉梢微动。
这解释难以说服他。
王胖子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气音:“杨参谋,这节骨眼上可别糊弄人。
风哪儿能学女人笑?你听听——这声调拐着弯,分明是活物!”
雪莉杨没接话。
她攥着手电筒的指节有些发白。
那声音确实像风穿过狭窄岩缝时的呜咽,可其中夹杂的起伏又让她心生迟疑。
只是具体怪在何处,她一时也理不清。
陆溟目光扫过四周石壁:“依据呢?”
“以前勘探队的同事在海岸洞穴里遇到过‘哭砂’——流沙穿过特定孔洞时会发出类似呜咽的响动。”
她顿了顿,“但这里……确实不是海边。”
“所以啊!”
王胖子声音又高了些,“地方都不对,哪来的哭砂?”
雪莉杨抿唇沉默。
黑暗中某种不协调感如细藤缠绕心头,却抓不住端倪。
陆溟忽然抬手,五指收拢——这是止声的手势。
其余三人屏息。
那似笑似泣的声响果然渐弱,最终融进墓室深处的寂静里。
王胖子张开嘴,话音未吐,陆溟却猛地朝黑暗吼了一嗓子:“喂——!”
尾音在穹顶下荡开。
紧接着,那消失的声音再度浮现,比先前更清晰几分,仿佛贴着耳廓盘旋。
陆溟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小把戏。
他在心里嗤笑。
“咱们说说话吧。”
他忽然提议,语气轻松得像在提议歇脚。
“你疯了?”
王胖子几乎跳起来,“那些东西指不定就猫在暗处,你还有心思闲扯?”
“随便聊点什么都行。”
陆溟倚着石台,甚至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王胖子瞪着他,手电光柱在陆溟脸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