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溟和张起灵一左一右逼近机舱,手里长刀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可就在他们靠近的刹那,舱内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作——一个闪向舱门,一个绕至机尾。
哐!哐!
挡板被踹开的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可舱内空空荡荡,只有锈蚀的座椅和散落的零件。
方才那清晰的撞击声,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溟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弓身钻进舱内,指尖拂过冰冷的内壁,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另一头的张起灵同样一无所获。
不对劲。
两人正要退出,雪莉杨急促的呼喊从外面刺了进来:“陆溟!快出来!出事了!”
陆溟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出舱外。
尘土尚未落定。
雪莉杨站在不远处,身体微微发颤。
胡八一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而王胖子——不见了。
“胖子呢?”
陆溟的声音压得很低。
胡八一没回答,只是死死望向密林深处。
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树影之间,一道臃肿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枝干间腾挪跳跃,快得只剩一片晃动的虚影,转眼便没入更深的黑暗里。
“王凯旋被掳走了?”
“是!你们进机舱后一直没动静,突然窜出个黑影,直接把他拖进林子里了。”
这不合常理。
若论目标价值,胡八一和雪莉杨都更值得下手。
两人身形都比那胖子轻巧,转移起来也便利。
为何偏偏选中王胖子?
陆溟指节捏得发白。
胡八一喘着气靠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老陆,有件事……胖子那身膘是虚的。
从小病弱,家里听信算命先生的话,让他贴身佩玉养了二十年。
后来在您夫人墓附近,玉碎了。”
“为什么不早说?”
“他自己觉得成年后就不碍事了,我也……”
胡八一别过脸。
陆溟没接话。
指甲陷进掌心,刺痛感沿着腕骨往上爬。
自从那个黑影出现,某种脱轨的预感就像藤蔓缠住心脏——会不会是开启的瞬间,有什么东西顺着缝隙钻出来了?
他甩开这个念头,又甩不开。
“我去追。”
陆溟转身时衣角带起风声,“你们退回营地,别跟来。”
“我一起。”
胡八一抓住他胳膊。
陆溟瞥见对方眼底的血丝,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跟紧。”
林间奔袭变成一场沉默的较量。
胡八一跟得踉跄,哪怕陆溟已经刻意放慢速度。
穿过第三片枯木林时,苔藓覆盖的石碑突兀地立在腐叶堆里。
碑后藏着向下的阶梯。
石阶边缘过于齐整,绝非天然形成。
胡八一脸色骤然灰败:“……地宫。”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提过这个词。
古墓中最凶险的变数,寻常土夫子宁可绕道。
但此刻他们没有选择。
石阶吸走了所有声音。
大约走了三百息,甬道尽头立着一道门。
暗红色石料打磨得如同镜面,却仍被时间啃出蜂窝状的蚀痕。
“会在后面吗?”
胡八一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发颤。
回答他的是从上层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身。
火把光晕里浮现出张起灵和雪莉杨的脸。
“你们——”
陆溟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的决定。”
雪莉杨跨下最后一级台阶,“人多胜算大。”
陆溟闭了闭眼。
多一个人,也多一份需要照看的软肋。
雪莉杨已经蹲在石门前。
她指尖划过门缝边缘的凹槽,突然抬头:“有办法了。”
雪莉杨迈步上前,抽出那柄金属骨架的伞具,尖端抵进石缝间猛然发力。
裂隙在压力下发出细碎的崩裂声,肉眼可见地向外扩张。
陆溟的劝阻紧随其后:“杨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别的路。
现在这样强行破坏,万一……”
“你也要开始说教了?”
她的视线仍停留在缝隙上。
“确实,这种话本该由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