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吃得专注,王凯旋笑容更深:“别的不敢夸口,做饭这事我在行。
往后有机会,请你去京城,我掌勺。”
雪莉杨没接话,只是又白了他一眼,继续小口撕咬着焦香的肉。
一只兔子很快被分食殆尽。
五个人都感到胃袋沉甸甸的满足。
“要不……歇会儿再走?”
王凯旋摸着肚皮提议。
没人反对。
连日的疲惫加上饱食后的困倦,睡意来得汹涌。
不多时,帐篷里便传出深浅不一的鼾声。
这次守夜的不止陆溟一人。
雪莉杨也留在火堆旁,没有要进帐篷的意思。
“杨 去睡会儿吧。”
陆溟说。
“我在这儿陪你。”
“别,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让姑娘守着几个大男人睡觉,我心里过不去。”
雪莉杨的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陆溟瞥见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话直说。”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干。
女人只是摇头,目光投向远处被夜色吞没的山脊线。
风刮过营地,带起沙粒摩擦帆布的细响。
陆溟盯着自己靴尖前晃动的影子,终于按捺不住:“别这么晾着我。
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你和她怎么遇见的?”
问题来得突然。
陆溟感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难道要坦白那个荒谬的 ——某个机械音在脑海宣布他有了位妻子?他几乎能想象自己话音落地后会被绑上哪张解剖台。
“家里长辈……”
他刚起头就被截断。
“那套说辞骗不了我。”
雪莉杨的语调很平,像在陈述天气。
陆溟扯了扯嘴角:“你比他们聪明。”
沉默重新落下。
过了许久,他听见自己说:“讲出来你也不会信。
反正……她是我妻子,这点改不了。”
“嗯。”
她站起身,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我去睡了。”
“好。”
陆溟挤出个短促的笑。
看着她转身时被篝火拉长的影子,他感到某种熟悉的无力感。
从古城深处开始,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打量可疑人物的审视,而是某种更烫人的东西。
他抓不住那眼神的实质,又怕自己会错意。
二十多年来从未处理过这种局面的人,除了放任发展,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耳蜗深处突然渗进一缕声音,冰凉又清晰:“若你想要别人陪……我不怪你。”
“谁?!”
陆溟整个 了起来。
帐篷里接连传出窸窣动静,几张睡意惺忪的脸探出帘布。
“蚊子。”
他抹了把额角,“被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