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机舱里就传出了敲打声。

    咚、咚、咚。

    像有什么在里头捶铁皮。

    胡八一瞪了胖子一眼。”你这张嘴真是开过光。”

    “我这是合理推测！”

    王胖子梗着脖子回嘴，手心却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家伙。

    敲打声停了。

    紧接着，机舱侧面猛地炸开一个窟窿。

    碎铁片四溅里，一道影子晃了出来。

    那人穿着件破烂的旧军装，颜色早就褪成了土黄。

    衣服下头的皮肉烂得见了骨头，几处伤口黑黢黢地敞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老天爷……”

    王胖子往后缩了半步，“这该不会是当年开飞机的那位吧？”

    没人接话。

    雪莉杨盯着那身影看了几秒，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你是谁？”

    她用英语问。

    那张烂了一半的脸突然挤出一个笑。

    一连串含糊的英语从它嘴里滚出来，又快又急，夹杂着黏腻的气音。

    王胖子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扯陆溟的袖子。”他说啥？”

    “说自己是飞行员，雷达坏了掉在这儿，喊了十几年没人来。”

    陆溟简短地翻译，眼睛却一直盯着雪莉杨。

    她已经又往前挪了两步。

    陆溟一把攥住她胳膊，把人拽了回来。

    雪莉杨挣了一下，扭头瞪他。”你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

    陆溟没松手，“十几年了，这东西还能喘气？你走过去，是想让它请你进去坐坐？”

    雪莉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那个穿着军装的影子还在嘟囔，声音越来越尖。

    陆溟忽然用英语吼了一句：“闭嘴！”

    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它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床，整个身子像弹簧一样绷直，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陆溟手腕一翻，那柄暗金色的短刃便从袖中滑出。

    他没有半分迟疑，刀锋划破空气，直直劈向迎面扑来的黑影。

    嗤啦一声，像是撕裂厚实的皮革。

    冲过来的身躯竟从中断开，倒向两侧。

    可陆溟的动作并未停下。

    他眼睑微垂，视线转向一旁面色苍白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杨 ，你看清楚。

    这就是你不惜代价要护住的东西。”

    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流体，缓缓渗了出来。

    第一眼看去，会以为那是融化的黄金。

    但多看几秒，就能察觉异样——那些液体里裹着无数细密的金丝，正缓缓蠕动。

    再凑近些，那些丝线便显出真容：每一条表面都嵌着芝麻大小的暗斑，排列得如同凝视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