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等等，我也——”

    王胖子话未说完，两人已俯身钻入倾覆的机舱残骸内部。

    两次坠毁的冲击使舱体严重扭曲，原本固定的货物散落一地，在昏暗中形成杂乱的阴影。

    陆溟的视线掠过那些蒙尘的容器，没有停留。

    即便标签上的日期尚未跨越失效的界限，他也不愿触碰。

    时间在这里沉积了太久，久到任何保持形态的食物都令人心生警惕。

    他移开目光，转向舱室另一侧堆叠的金属箱。

    武器。

    这正是他们此刻最缺乏的东西。

    此行无人资助，雪莉杨的身份又使她无法携带任何装备入境。

    除了她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两把短管枪械，以及他自己手中的金乌刀，再加上张起灵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他们几乎算得上赤手空拳。

    眼下这些箱子，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朝张起灵递去一个眼神。

    对方几不可察地颔首，两人各自拖出一只沉重的箱子，将其搬出了那个幽暗的舱室。

    等在外面的王凯旋立刻凑了上来，压着嗓子问：“陆哥，里头有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

    陆溟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箱子搁在地上，掀开了箱盖。

    胡八一和王凯旋同时吸了一口气。

    箱内躺着的，是即便覆盖着厚厚油污与灰尘也掩不住其冰冷轮廓的枪械。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这该是被称为“芝加哥打字机”

    的那类家伙。

    两人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惊愕与骤然膨胀的底气的光。

    “好家伙……”

    王凯旋喃喃道，伸手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这要是真能响，什么妖魔鬼怪不得退避三舍？”

    胡八一拿起其中一把，掂了掂分量，又检查了一下机匣：“放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还顶不顶用。”

    “试试不就清楚了？”

    王凯旋动作利落地取出一支，装上弹鼓，略一瞄准，对着远处一片坍塌的岩壁扣动了扳机。

    一连串爆鸣撕裂了沉寂，枪口喷吐火光，弹壳叮当落地。

    硝烟味弥漫开来。

    王凯旋放下枪，脸上先前残留的紧张已被一种近乎亢奋的神色取代。

    他拍了拍温热的枪管，咧嘴笑道：“这才叫傍身的玩意儿！之前心里头老是发虚，现在嘛……踏实多了。”

    “别高兴太早。”

    胡八一提醒道，语气里却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松快。

    “这怎么能叫高兴太早？”

    王凯旋抱着那支冲锋枪，转向陆溟，“陆哥，里头还有别的宝贝没？”

    “不清楚，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这话让王凯旋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陆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挑了挑眉：“怎么，还怕？”

    王凯旋摇了摇头，难得地收敛了玩笑的神情，压低声音：“不是怕……是觉得不对劲。

    刚才你们分头找的时候，我不是往机尾那边去了么？刚拐过去，就瞥见个影子，黑乎乎的，快得邪门，一眨眼就没了。”

    “眼花了？”

    陆溟问。

    “不可能。”

    王凯旋语气肯定，“我瞧得真真的。

    不光我，胡哥和小哥也都看见了。”

    陆溟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胡八一与张起灵沉默着，点了点头。

    胡八一刚说完，脚底就毫无征兆地一沉。

    不是风。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时，身体已经坠了下去。

    王胖子在边上“哎”

    了一声，也跟着往下掉。

    两人摔在硬地上，尘土扬起来，扑了一脸。

    “你刚才说……有东西拽你？”

    陆溟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胡八一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看见人，就觉着有股劲往后扯。”

    “这就怪了。”

    陆溟蹲在裂了纹的挡风玻璃边上，手指敲了敲玻璃面，“要是风，该往前推。

    可这玻璃没破，哪来的风？”

    一股凉意顺着胡八一的脊梁爬上来。

    他转头，看见王胖子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老陆，”

    胖子的声音有点干，“那玩意儿……你认得出来是什么不？”

    陆溟摇头。”认不出。

    但肯定不是善茬。”

    嘶——

    王胖子抽了口气，眼睛往那架锈迹斑斑的飞机残骸瞟。”里头该不会……蹲着个硬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