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数要是定了,躲过这一劫,还有下一劫等着,对吧?”
“我……”
胡八一语塞。
“老胡!”
王胖子费力地扯开一片藤网,头也不回地喊,“别磨蹭了,过来搭把手!”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纠缠的植物被清理干净,一扇严重变形的舱门露了出来。
陆溟打量了几眼,示意其他人退后些。
“陆哥,你要干嘛?”
王胖子一边挪动笨重的身子一边问。
陆溟没答话,抬腿猛地踹向门缝。
金属发出刺耳的 ,向内凹陷,裂开一道勉强容人通过的缺口。
王胖子瞪圆了眼:“你这脚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猛过。”
“你没见过的多了。”
陆溟丢下这句话,率先侧身钻了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立刻冲进鼻腔。
不是墓穴里那种陈年的土腥与霉味,而是更接近肉类彻底 后,又混着烂草沤烂的腥臭。
陆溟胃里一阵翻搅,硬生生压了下去。
胡八一、张起灵、雪莉杨紧随其后。
王胖子挤进来时颇费了些劲,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立刻捏住鼻子:“这什么鬼味道?熏死人了!”
“少废话。”
陆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散开找找,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发射信号。”
几人各自分开。
陆溟径直走向驾驶舱。
控制台前,他的脚步顿住了。
座椅上、仪表盘上,溅满了早已氧化发黑的污渍,那是血干透后的颜色。
然而本该坐着驾驶员的位置,空无一人。
没有 ,没有骸骨,连一点残存的衣物碎片都没有。
跳伞了?可逃生装置完好无损,舱门也没有从内部破坏的痕迹。
若是坠落后自行离开……这可能性似乎更微乎其微。
机舱深处骤然爆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陆溟的身体比思绪更快,已经朝着声音来源冲去。
移动时,耳膜还在捕捉那声惨叫的残响——音色尖利,属于女性。
念头刚闪过,一个身影便迎面撞进他怀里。
冲击的力道和胸口瞬间感受到的紧绷肌肉,让他立刻确认了来人。
他脚下生根般稳住,低头问:“怎么回事?”
“他们三个……被拖走了!”
怀里的人声音发颤。
陆溟眉峰猛地一跳。
王胖子和胡八一失手尚可想象,但张起灵?什么东西能同时制住那三个人?他闭眼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涌的疑虑,沉声道:“你先定神,我去查看。”
他松开手,快步走向机舱尾部。
一个边缘参差的大洞赫然撕开了舱壁,断裂的金属茬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裂痕新鲜,甚至能嗅到金属摩擦后残留的焦糊味。
这破坏显然是刚发生的。
但为何毫无声响?
陆溟蹲下身,目光穿透破洞向下扫视。
下方林木间,隐约可见三个歪斜的人影。
其中较胖的那个正揉着手臂,嘴巴开合,但风声吞没了所有字句。
他退回舱内,对跟来的雪莉杨说:“只是摔下去了,人没事。”
“不……不对!”
她用力摇头,手指紧攥衣角,“我看见的……有个黑影,把他们拽出去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陆溟不再多言,抓住她的手腕:“跳!”
“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她纵身跃出破洞。
下坠途中他调整姿势,将她横抱于胸前。
双脚触地的瞬间,头顶传来不祥的金属 。
卡在巨树杈间的运输机,突然松脱。
下方,王胖子正仰头 。
陆溟箭步上前,一脚踹在他后臀。
胖子踉跄扑出数米,骂声还未出口,身后便是山崩般的巨响——整架飞机砸落在他方才站立之处,地面震颤,碎屑四溅。
王胖子趴在地上,回头望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爬起来,拍了拍尘土,走到陆溟身边,干笑两声:“那什么……谢了啊。”
“刚才不是要骂街么?”
陆溟瞥他一眼。
“哪能啊,风大,你准是听岔了。”
王胖子搓着手,眼神飘向一旁沉默的张起灵。
陆溟将雪莉杨放下,对黑衣青年道:“进去看看。”
张起灵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