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陆溟朝雪莉杨抬了抬下巴。
铁伞再次刺出，这次对准了心口。
孔雀睁大眼睛，向后倒去，再没起来。
胡八一看向仍跪在一旁的那个女人：“这个怎么处置？”
“杀。”
陆溟说。
“你们不能杀我！”
女人突然抬头。
“理由？”
女人沉默片刻，伸手扯开衣襟——
一只赤红色的蝴蝶从她胸口钻出，翅膀扇动的瞬间，金黄色的火苗“轰”
地窜起，不是寻常火焰的橙黄，而是熔金般的刺目光色。
张起灵向后跃开。
火焰迅速吞没了女人的身体，她却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胡八一攥紧拳头：“就这么看着？”
“碰一下，火就会沾到你身上。”
雪莉杨的声音很冷，“你想试试？”
胡八一别开脸。
看着活人在眼前烧成灰烬，对他来说仍是难以忍受的事。
可他知道，别无选择。
火焰烧了约莫一分钟，才渐渐熄灭。
地上只剩一层薄灰。
陆溟盯着那摊灰烬，胸口有些发闷。
这一路上，孔雀确实给队伍添过不少热闹。
但路是她自己选的。
他转身，看向前方昏暗的墓道：“该走了。”
陆溟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众人陆续停住脚步，连平日话多的王胖子也只是抿了抿嘴，没出声。
这种过分的安静让陆溟后颈有些发麻，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
大约走了两个钟头，岩壁彻底封死了前方的通道。
陆溟盯着那面凹凸不平的石墙，眉头慢慢锁紧。
不光是他——环顾四周，每张脸上都蒙着一层灰暗。
王胖子踮脚朝尽头张望几下，嗓门扯开了：“得，路到头了！这下看咱们往哪儿钻。”
“少说两句。”
胡八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这是泄气吗？”
王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老胡，孔雀那条命就这么没了，我这儿……”
他抬手捶了捶胸口，“堵得慌。”
胡八一没接话，只是别开了脸。
陆溟看了看他俩，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明白。
可当时若回头救她，我们可能全都得埋在那儿。”
王胖子抓了抓头发，咕哝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心里头拧着。”
雪莉杨这时往前走了半步：“胖子，这事怪不到陆溟头上。
孔雀一路上给我们下的套还不够多吗？之前那些岔路、那些陷阱，恐怕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王胖子摆摆手打断她：“杨参谋，道理我懂！可人又不是石头做的……”
陆溟转过身，面向那片漆黑的岩壁：“都累了，我先去前面探探。
你们在这儿歇会儿。”
没人反对，除了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人。
张起灵的目光钉在陆溟背上，像冰锥似的。
“一起？”
陆溟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虽然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陆溟莫名觉得，笼罩在他周身的寒意似乎淡了些。
他暗自吸了口气，迈步往黑暗里走。
张起灵无声地跟在两步之后。
不过几分钟，两人已经离队伍很远。
陆溟用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嘴唇动了动，又合上。
他索性停下，侧过头：“有话要说？”
“司徒越不对劲。”
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张家确实有旁支，但他说的那种禁术……家族里从未流传。”
“这事我早就猜到了。”
陆溟耸耸肩。
他算不上什么专家，但这些年翻过的旧籍、听过的传闻，早就堆成了山。
看着张起灵难得露出斟酌字句的模样，陆溟心里某个角落忽然痒了一下。
他歪头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怕我疑心你？”
张起灵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陆溟现在的态度让他摸不透。
“放宽心。”
陆溟转回身，继续往前走，“我身上虽流着一半张家的血，可也没把自己当正统。
有些事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掰扯清的。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