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意僵住,慢慢化成一种窘迫的茫然。
他原本笃定的猜测,落空了。
司徒越也转过脸,眉峰微蹙,眼底浮起清晰的困惑。
算计?这一路不过是机关与险阻,何来人为的棋局?
陆溟迎上他的目光,笑意很淡,却像针。”司徒越,你也是这盘棋里的一枚子。
自己就没觉出不对?”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同样被摆布了。”
司徒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了多久,自己还记得清么?”
没有回答。
只有洞穴深处滴水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慌。
司徒越的眼神空了一瞬,那片空白里,连时间的刻度都消失了。
陆溟继续道,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锈蚀的事实:“你和我,没什么不同。
都是提线木偶。
而握着线头的人,就在这世上某个角落看着。”
司徒越的眉头锁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
“等等!”
王凯旋急得在原地打转,鞋底蹭着碎石沙沙作响,“你们打什么哑谜?什么叫木偶?谁在看着?老陆,你把话说清楚!”
陆溟只是摇头。”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我——”
王凯旋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憋得有些红。
他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像瞎子走在悬崖边。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膛起伏,却再没出声。
看着他那副模样,陆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你心里其实也有类似的疑问,对吧?不甘心是自然的,但无济于事。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那个设局的人,此刻就在我们中间。”
既然排除了司徒越,剩余的视线便有了明确的落点。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安静站在阴影边缘的雪莉杨。
她迎着那些视线,脸上没有慌乱,只有清晰的疑惑。”我?”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算计你们,图什么?我来这里只为寻找雮尘珠。
你们若出事,我的目的同样落空。
这对我有何益处?”
寂静中,她的话听起来合乎情理,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缓缓荡开。
不是司徒越,也不是雪莉杨。
那么究竟是谁?
几个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能给出答案。
王胖子最后将目光转向了张起灵。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张起灵怎么会是那个设局的人?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陆溟的声音响起来:“别看了,不是他。”
“我说老陆,你倒是给句明白话啊!”
王胖子的嗓门提了起来,“到底是谁干的?”
陆溟笑了笑,吐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