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静立旁侧的黑衣人走上前。
指尖抚过那扇流淌着光晕的门扉,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两根修长手指猛地刺入门板——光壁被戳开一个窟窿,刺目的白光喷涌而出。
手指迅速收回。
而那个窟窿,就在抽离的瞬间愈合如初,仿佛从未存在。
只有门扉上暴涨的光芒依旧灼眼,逼得人不得不侧目躲避。
待视线逐渐适应强光,众人重新审视这道诡异的屏障,却无人能说出它的来历。
“我好像……听过类似的传说。”
有人迟疑着开口。
陆溟转过头。
胡八一脸上带着苦笑:“古籍里提过一种‘修罗门’,专为囚禁强者而设。
被困者自身无法破除,必须寻得一个实力在其之上的人,才能解开禁锢。”
“这也太离奇了。”
陆溟摇头。
“是真的。”
胡八一看向身旁的胖子,“他可以作证。”
被点到名的胖子干笑两声,搓了搓手:“那什么……我现在说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啊?”
胡八一的表情僵在脸上。
陆溟不再说话。
尽管觉得荒谬,但既然出自胡八一口中,他便无法完全置之不理。
问题在于——比司徒越更强的人?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或许比寻常人强上些许,但要说能与眼前这枯瘦如鬼的身影抗衡,他还没有那份自信。
光门依旧无声地散发着冷白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一片惨淡。
陆溟的喉咙里挤出两声干涩的咳嗽。
他移开视线,又转回来,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我的名字……你怎么会知道?”
“很久以前,另一个人来过。”
司徒越的声音像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他说他打不开这扇门。
我想杀了他,他临死前,说出了你的名字。”
“也许只是随口编造的呢?”
陆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单薄。
司徒越沉默了。
这个可能性像细小的冰碴,突然扎进他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思绪里。
是巧合吗?可若真是巧合,也未免太过严丝合缝,仿佛命运刻意留下的一个绳结。
陆溟瞥见对方脸上掠过的一丝茫然,自己颊边的肌肉也跟着绷紧了。
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带着陈腐尘埃的空气, 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面前这堵浑然一体的石壁。
机关……总该有 的枢机。
蛮力显然行不通,张起灵刚才试过,石壁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不能硬来,那就得找到那个“眼”。
可“眼”
藏在哪儿?陆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关键之处总会显露痕迹,但他们搜遍了每一寸阴影,仍旧一无所获。
难道真需要比司徒越更强大的力量才能窥见?他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一定是忽略了什么,某个近在眼前却被视而不见的细节。
他把这想法低声说了出来。
其余几人立刻散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在昏暗的光线里逡巡。
只有司徒越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披着人形的石像。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陆溟心头。
他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司徒越!你什么意思?我们在这儿绞尽脑汁,你倒好,站着看戏?你就这么笃定自己什么都发现不了,非得靠别人才行?”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没激起半点回响。
司徒越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不是没找过。
从被囚禁于此的第一天起,寻找出路就成了他唯一的活动。
岁月被拉成模糊的长线,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灭,最终只剩下那个陌生人临终前的话语,和“陆溟”
这两个字,成了嵌在绝望里的唯一楔子。
他守着它,如同守着一盏不会亮的灯。
可现在,灯似乎并没有要亮起来的意思。
“有件事,”
陆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沉寂,“得问问你。”
“说。”
“你对这里最熟。
这地方……有没有什么薄弱之处?任何不寻常的地方都算。”
“薄弱?”
司徒越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若有薄弱,他何至于在此消磨掉连自己都记不清的年头?
“我有个猜测。”